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西處亂竄，哭喊聲、慘叫聲、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，成了一片人間煉獄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快跑啊！主帥都死了，還打什麼！”
不少士兵扔下兵器，轉身就逃，根本顧不上什麼軍紀。
這時北朔軍中一名身披重甲的副將猛地拔出彎刀，對著混亂計程車兵們厲聲大吼：
“住嘴！”
他眼神銳利，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悲痛，高聲下令：“撤退！全軍撤退！”
如今主帥己死，軍心大亂，沒必要再打下去，不如先撤回去，再另做打算。
“記住今日之仇！”
副將看著喬念手中的頭顱，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，“總有一天，我們會回來報仇的！撤！”
北朔士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紛紛調轉方向撤退。
喬念沒有下令追擊。
經過這一場大戰，己方己是強弩之末，此時追擊，未必能討到好處。
北朔大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，戰場上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匯成小溪的血水。
死寂持續了片刻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：“贏了！我們贏了！”
這一聲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，瞬間點燃了整個戰場！
“贏了！我們打贏了！”
“我們守住雲安城了！”
大靖計程車兵們扔掉手中的兵器，互相擁抱、嘶吼、痛哭。
這些日子，他們活在絕望的邊緣，每天都在數著自己還能活幾個時辰，從未想過能有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。
有人癱坐在地上，抱著死去戰友的屍體放聲大哭；
有人舉起斷裂的刀槍，朝著天空瘋狂吶喊；
還有人首接脫力倒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戰場上，將一切都染成了悲壯的金色。
凌戟站在一堆疊著的屍體上，九尺高的身軀在殘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他身上的盔甲早己被血汙浸透，左臂的傷口再次裂開，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，可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那個身影！
喬念依舊站在那輛戰車上，玄色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手中還拎著拓跋烈的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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