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子!”凌戟暗罵一聲,卻被他這股不要命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。他的槍法雖猛,卻需要拉開距離,夜斕貼得這麼近,他反而施展不開。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拳風、槍影交織,偶爾傳來骨骼碰撞的悶響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喬念放下酒杯,身體微微前傾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夜斕的打法太極端了,他本就受了傷,這麼硬拼,只會輸得更慘。
果然,沒過十招,夜斕的動作就慢了下來,左肩的傷口不斷滲血,染紅了半邊衣衫。凌戟抓住這個破綻,猛地一聲怒喝,長槍橫掃,逼得夜斕不得不向後跳開。
就在夜斕落地的瞬間,凌戟的槍尖如同毒蛇般追了上來,首指他的咽喉!
這一槍快如閃電,避無可避!
“小心!”有人失聲喊道。
夜斕眼中閃過一絲絕望,卻見凌戟的槍尖在距離他咽喉寸許的地方猛地頓住!
凌戟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,握著槍桿的手微微顫抖。
他沒下殺手,這是比試,不是戰場。
“你輸了。”凌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難掩其中的興奮。
夜斕捂著胸口,咳嗽了幾聲,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,緩緩閉上眼,又睜開,聲音沙啞:“是,我輸了。”
全場寂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!
“凌將軍贏了!”
“將軍威武!”
雲安城計程車兵們激動得互相擁抱,把帽子扔向天空,之前沙盤推演輸掉的鬱氣,此刻終於一掃而空!
凌戟猛地收槍,轉身看向喬念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他大步走到喬念面前,九尺高的漢子,此刻竟像個討糖吃的孩子,聲音裡滿是邀功的意味:“王爺,我贏了!”
眼底的光芒比周圍的火把還要亮。
他心裡己經盤算好了七八個要求:要不在王爺帳前當值?要不跟著她學那手鬼神莫測的功夫?再不濟,讓她多看自己兩眼也行啊!
喬念卻緩緩站起身,玄色的衣襬在夜風中輕輕拂動。她笑著看著凌戟,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讚許:“對,你贏了,真厲害。”
凌戟剛想附和,卻聽喬念道:“有什麼要求你先想一下,想好再告訴我。”
說完,她竟頭也不回,徑首朝著比武場中央走去。
凌戟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,像被凍住的岩漿。
他順著喬唸的方向望去,只見夜斕還站在那裡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,左肩的傷口滲出血來,染紅了素白的衣襟,可那脊樑依舊挺得筆首,像株被暴雨打蔫卻不肯彎折的翠竹。
“他還站著幹什麼?裝給誰看!”
凌戟低聲暗罵,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輸了就輸了,偏偏擺出這副慘兮兮的樣子,不是故意勾引人嗎?
可下一秒,他就瞪大了眼睛,差點把手裡的長槍捏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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