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哪敢說不,抱著還在哭的娃,哆哆嗦嗦就往廚房跑,跑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喬老實見狀,也連忙爬起來,想去扶劉翠花,又怕喬念不高興,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,急得在原地打轉。
喬念找了個石凳坐下,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樣子,眼神平靜無波。
對付這種人,道理講不通,眼淚換不來憐憫,只有讓他們疼到骨子裡,怕到骨子裡,才能安生。
沒一會兒,王氏端著一個粗瓷碗出來,碗裡是兩個黃澄澄的窩窩頭,還有一小碟黑乎乎的鹹菜,另一個碗裡盛著半碗糙米稀飯,上面飄著幾粒米。
“家。家裡就這些了......”
王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雞蛋......雞蛋都被娘藏起來了,我。我找不到......”
喬念沒說話,拿起一個窩窩頭啃了一口,乾澀剌嗓子。
原主就是靠這玩意兒活命的。
她剛吃兩口,院門外就傳來王婆子那標誌性的尖嗓子:“喬家的!你們家那喪門星迴來了?我就說嘛,賤人命硬!”
“這是又惹你娘生氣了?也是,這種賠錢貨,留著就是禍害......”
王婆子邊說邊推門進來,一進門就看到躺在地上吐血的劉翠花,還有縮在一旁的喬老實和喬大壯,以及坐在石凳上淡定吃飯的喬念,頓時愣了一下。
隨即她眼珠子一轉,就想拿捏喬念:“哎呀!這是咋了?念丫頭,是不是你又惹你娘生氣了?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不懂事?快給你娘認個錯......”
她說著,就想上前去拉喬唸的胳膊,那架勢,彷彿自己是多大的長輩。
喬念抬眼,眼神比剛才看劉翠花時更冷。
這王婆子,記憶裡沒少攛掇劉翠花打原主,還背地裡威脅原主幫她家幹活。
不等王婆子的手碰到自己,喬念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響亮的耳光,在院子裡迴盪。
王婆子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,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,嘴裡“嗷”地一聲,吐出兩顆帶血的牙。
“你。你敢打我?!”
王婆子捂著臉,又驚又怒,還帶著難以置信,“我是你王奶奶!你個小賤人......”
喬念站起身,抬腳就踹。
這一腳比踹劉翠花那腳還重。
王婆子“嗖”地一下被踹飛出去,直接撞開虛掩的院門,摔在外面的泥路上,半天沒動靜,只有微弱的呻吟。
院裡的喬老實。喬大壯和王氏,嚇得魂都快沒了。
尤其是喬大壯,剛才還在心裡憋著氣,覺得喬念就算能打,也不能對長輩下這麼重的手,此刻親眼看到王婆子的慘狀,那點心思瞬間煙消雲散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這哪裡是變了性子,這分明是從地獄爬回來的煞神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