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凜看了一眼周圍探頭探腦的紈絝,眉頭皺得更緊。這些人都是京中勳貴子弟,訊息靈通得很,若是在此談論此事,怕是轉眼就要傳遍京城。
可喬念態度堅決,顯然不想避諱。
他略一沉吟,也不再堅持,開門見山問道:“三皇子說,是你指使惡犬傷了他們,可有此事?”
喬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,“那狗是三皇子自己帶來的,原是想讓它咬我,結果沒膽子,反咬了主子而已。怎麼,他自己養的狗咬了人,還要賴到我頭上?”
她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聽得周圍的紈絝們面面相覷,原來還有這茬?三皇子居然想用狗傷人?
裴凜眸色微沉:“你的意思是,此事與你無關?”
“也不能說完全無關。”喬念坦然道,“那狗是我讓它反咬的。誰讓他們先用錢騙我出去,還想放狗咬我?我總不能站著捱打吧?”
她語氣理直氣壯,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裴凜盯著她看了片刻,試圖從她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,可喬念眼神坦蕩,沒有絲毫閃躲。
“此事我會如實稟報陛下。”裴凜話音剛落,腳步卻未動。
他垂眸看著喬念,墨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銳光。陛下讓他查探喬念是否真如蘇承安所言那般厲害,如今問話已畢,剩下的,便是親自驗證。
沒等喬念反應,裴凜身形驟動!
玄色衣袍如鬼魅般掠過,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,他右手成掌,五指微曲,直取喬念肩頭!這一掌看似平淡,卻蘊含著極強的內勁,若是打實了,尋常人怕是要當場骨裂。
“嗯?”喬念眼神一凜,剛才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神色瞬間收斂。
那掌風未至,刺骨的壓迫感已撲面而來。
她下意識地側身,左臂如鋼鞭般橫甩出去,精準地撞在裴凜的手腕上!
“砰!”
兩臂相交,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,喬念只覺一股大力傳來,手臂微微發麻,竟被震得後退半步。
“大美男,你不講武德啊!”喬念站穩腳跟,活動了一下手腕,眼裡卻燃起了好勝的火焰,“想打架直說便是,何必偷襲?”
裴凜一擊不中,並未追擊,只是淡淡道:“陛下有令,需驗你身手。”
喬念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腳下卻已動了起來,身形如狸貓般躥出,右拳帶著破風之聲,直逼裴凜面門,“早說啊!想跟我打,我又不會不應!”
她一邊打一邊調侃:“還是剛才的彩頭怎麼樣?我贏了親你一口,你贏了......嗯,我也讓你親一口,很公平!”
說話間,她的拳頭已至裴凜眼前。
裴凜眼神微凝,頭微偏避開拳鋒,同時左手探出,指尖如電,直點喬念肘彎處的麻筋。他的招式簡潔利落,招招不離要害,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殺人技,與喬念那種野路子出身的搏殺技巧截然不同。
喬念早有防備,手肘一沉,避開他的指風,同時左腿橫掃,逼得裴凜不得不後撤半步。
兩人這一交手,周圍的紈絝們頓時噤聲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