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衣少女,鎮國公府三小姐趙雪兒,這才慢悠悠地看向喬念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見她雖然穿著料子不錯的勁裝,但眉眼間帶著股未經雕琢的野氣,身上也沒戴什麼像樣的首飾,嘴角的輕蔑更濃了:“哪裡來的鄉下丫頭,也敢來琳琅閣湊熱鬧?這裡面的東西可不是你能碰的,別摸髒了。”
喬念原本沒打算計較,一個擺件而已,犯不著動氣。
可這副比她還囂張的樣子,讓她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石頭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對著趙雪兒拱手道:“這位小姐,我家主子是戶部尚書蘇府剛找回來的大小姐,蘇念。”他以為報出蘇府的名號,對方總會給幾分面子。
誰知趙雪兒聽到“蘇府”二字,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蘇府?哪個蘇府?哦,我想起來了,就是那個把親生女兒丟在鄉下十六年,養了個假千金當寶貝的蘇府?”
她身後的幾個女子也跟著鬨笑起來:
“原來是那個野丫頭啊!怪不得看著一身土氣!”
“這種人也配來琳琅閣?別汙了我們的眼!”
“鄉下丫頭就是鄉下丫頭,上了檯面也改不了一身土腥氣。”綠衣女子捂著嘴笑,“我看你連這擺件的邊角都摸不起,還是趁早滾回你的破院子裡待著吧,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趙雪兒更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:“聽見了嗎?識相的就趕緊滾,不然等會兒我讓護衛把你扔出去,丟的可是你們蘇府的臉。”
汙言穢語像石子一樣砸過來,喬念卻沒動怒,反而笑了。她笑得漫不經心,眼神卻像淬了冰,緩緩掃過那幾個女子:“說完了嗎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,讓喧鬧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趙雪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卻仗著自己身份高,硬著頭皮道:“說你怎麼了?難道我說錯了?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,也配跟我們站在一起?”
“石頭把鞋脫下來。”喬念淡淡道。
石頭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二話不說就彎腰解開鞋帶,將腳上那雙半舊的布鞋脫了下來,遞到喬念面前。這布鞋是府裡統一做的,粗布底子,帶著點泥土的痕跡,還有股淡淡的汗味。
店裡的夥計和那幾個貴女都看傻了,不知道這蘇府大小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脫鞋幹什麼?難不成想用鞋底子打人?
趙雪兒更是笑得前仰後合:“哈哈哈,果然是鄉下丫頭,打人生氣就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......”
“既然你們的嘴這麼臭。”喬唸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“我給你們好好洗洗。”
話音未落,她手腕一揚,捏著布鞋的手就朝著趙雪兒的嘴扇了過去!
“啪——!”
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店裡炸開,像一道驚雷,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。
趙雪兒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都懵了,腦袋嗡嗡作響,嘴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。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念,嘴巴張了張,卻疼得說不出話來。
等她反應過來想尖叫時,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腫了起來,像根熟透的香腸,嘴角還滲出了細密的血珠,又疼又麻,連合攏都費勁。
“三小姐!”旁邊的三個貴女嚇得臉色慘白,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,喬唸的動作已經快如閃電。
“啪!啪!啪!”
又是三聲脆響,節奏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