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親完就立刻抬起頭，鬆開按住他的手，翻身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得意笑容。
周圍死寂了足足三息。
隨後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起鬨聲！
“哦——！”
“親上了！真親上了！”
“我的天！喬念牛逼！”
紈絝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，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興奮，彷彿親眼見證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裴凜躺在地上，足足僵了片刻才猛地坐起身。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唇，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，陌生得讓他心頭一震。
長這麼大，別說被女子親，就連與女子近距離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。
更讓他難堪的是這姿勢。這場合，他堂堂鎮撫司頭領，竟被一個少女按在地上強吻，還被這麼多勳貴子弟圍觀！
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從脖頸直衝臉頰，裴凜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下頜，與他平日裡冷肅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墨眸死死盯著喬念，裡面翻湧著羞憤。惱怒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。
“你......”他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喉嚨發緊，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哇！小弟你太厲害了！”尉遲曜第一個衝上來，抱著喬唸的胳膊跳得老高，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，“連裴大人你都敢親！你就是我的神！太牛了！”
他這一喊，其他紈絝也紛紛圍了上來，七嘴八舌地起鬨：
“喬念可以啊！這可是咱們大晉朝的第一殺神，你都能拿下！”
“這波操作我給滿分！比贏了賽馬還刺激！”
“快說說，裴大人的唇是不是跟他的人一樣冰？”
喬念被他們圍在中間，笑得眉眼彎彎，故意抬眼朝裴凜看了一眼，還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裴凜的臉瞬間黑如鍋底，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。他看著被紈絝們簇擁的喬念，看著那些人興奮地把她往天上拋。
“喬念！好樣的！”
“再來一個！”
喬念在空中笑著張開雙臂，像只自由的鳥兒，落下時被眾人穩穩接住，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。
這場景落在裴凜眼裡，只覺得刺眼至極。他從未如此狼狽，如此失態過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轉身就走。玄色的身影步履極快，幾乎是落荒而逃，連留在地上的披風被風吹起一角，都沒回頭去撿。
“哈哈哈！裴大人跑了！”有紈絝指著他的背影大笑。
尉遲曜拍著喬唸的肩膀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小弟，你可真是個狠人！這下全京城都得知道，裴凜栽在你手裡了！”
喬念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，看著裴凜消失的方向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而此刻的裴凜，騎在馬上，疾馳在回城的路上。冷風吹拂著他的臉頰，卻絲毫沒驅散那股燥熱。唇上的觸感彷彿還在，揮之不去，讓他一向平穩的心跳亂了節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