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耀看著那兩份蓋著吏部紅印的文書,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他轉頭看向宇文疍拓和魏有才,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:“你們倆?當官了?”
宇文疍拓點頭如搗蒜:“是啊耀哥,多虧了喬大人提攜!”
“喬大人?”尉遲耀這下不幹了,猛地轉頭看向喬念,眼神里滿是幽怨,“我才是你老大吧?他們倆不過是跟著混的,你給他們封官,居然不給我封?合著我這老大是擺設?”
他越說越氣,伸手就去揪喬唸的胳膊:“不行,他們都有官當,我憑什麼沒有?你是不是心裡沒我這個老大了?”
喬念被他鬧得哭笑不得,連忙按住他的手:“你急什麼?你可是定北侯府的小侯爺,金尊玉貴的,還差這點官身?”
她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些,帶著幾分調侃:“你這小侯爺的身份,抵得上多少個七品官?沒必要沒必要,你這身份,比當官厲害多了!”
這話算是說到了尉遲耀的心坎裡。
他哼了一聲,臉上的怨氣消了些,卻還是嘴硬:“那也不行,他們倆都沾了你的光,我這當老大的,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放心,這就帶你玩好玩的。”喬念見他氣消了,連忙趁熱打鐵。
“什麼好玩的?”尉遲耀挑眉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你先幫我約國舅府的二公子萬浩勝出來。”喬念道。
尉遲耀一聽這名字,眉頭又皺起來了:“約他?你約那個草包乾嘛?前幾天在煙雨樓,你把他手下打得哭爹喊娘,現在找他幹嘛?難不成要跟他和好?”
“是啊,我打算請他去煙雨樓,給他賠個罪。”喬念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賠罪?”尉遲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憑什麼給他賠罪?就他那慫樣,也配?你是不是怕了國舅府?別怕,有我在!定北侯府罩著你,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試試!”
喬念搖搖頭:“我自有我的道理。你就說,約不約吧?”
她故意板起臉:“你要是不約,我就自己去了。到時候,我可就不認你這個老大了,重新找個能幫上忙的當老大。”
“你敢!”尉遲耀頓時急了,他好不容易認了個武功這麼強的小弟,怎麼能讓別人搶去?
他跺了跺腳,一臉不情願地說:“約就約!”
喬念拍了拍尉遲耀的胳膊,“就約今天晚上,還是煙雨樓,讓他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再跌一次。”
尉遲耀挑眉,眼裡閃過一絲玩味:“行,就依你。”
說罷,他轉身就去安排,那架勢,倒像是要去尋仇,而非約人。
傍晚時分,煙雨樓三樓的雅間裡,喬念已經端坐等候。宇文疍拓和魏有才一左一右作陪,桌上擺著精緻的菜餚,卻沒人動筷子,都在等著正主。
沒過多久,雅間門被推開,尉遲耀當先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,身後跟著的萬浩勝,則是一臉憋屈,像是被人強行逼來的。
萬浩勝一進門,目光就死死盯住了喬念,眼神里滿是怨毒。
尤其是他說話時,嘴巴一張,露出兩顆新嵌的金牙,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,顯然是前天被喬念打掉牙後,特意換上的。
“喬念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萬浩勝一屁股坐下,語氣衝得很,“尉遲耀,你聽一個小丫頭的話丟不丟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