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嘆了口氣，佛珠在指間轉動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：“宇文府和魏府送的那些禮，本就該直接送到念兒的院子的，偏那兩個眼窩子淺的東西，非要攬到自己院裡。你說她能不氣嗎？”
嬤嬤低下頭，不敢再多言。
“明知道那丫頭不是好惹的，一身本事，性子又烈，偏要去老虎身上拔鬚。”老夫人閉了閉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這頓打，是他們自找的。”
“那要不要去看看？”嬤嬤小心翼翼地問，“老爺好像傷得不輕......”
“不必。”老夫人睜開眼，眼神清明，“讓他們受點教訓也好，念兒有分寸。至於那個護衛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敢對主子動手，死了也是活該。蘇家留不住這種沒眼力見的東西。”
嬤嬤心裡一凜，不敢再勸。
老夫人捻著佛珠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喃喃道：“管束好府裡的下人，別讓這事傳到外頭去。”
她揮了揮手：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嬤嬤應聲退下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喬念回到花果山水簾洞不久，院子裡就站滿了人。
石敢當帶著幾個小廝，指揮著下人們把一箱箱禮物往庫房裡搬。
那些禮盒包裝精緻，上面還印著宇文府和魏府的標記，顯然是剛從主屋那邊挪過來的。
喬念瞥了一眼那些被抬進庫房的禮物，看來蘇承安和柳氏總算學乖了。
她對大丫二丫道，“把東西都歸置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大丫二丫當連忙應聲，下人們加快速度，不敢有絲毫怠慢。剛才主屋那邊的動靜他也聽說了，這位大小姐隨手就能殺人，他可不敢出半點差錯。
喬念沒再管那些禮物，徑直走進臥房。
清漪還沒睡，正坐在燈下等她，看到她進來，連忙起身迎了上去，聞到她身上隱約的血腥味，眉頭輕輕蹙了一下，卻沒多問，只是說：“熱水給你留著了，再擦把臉吧。”
“好。”喬念笑了笑，任由清漪替她擰毛巾。
擦過臉，身上的寒意和血腥氣淡了些。喬念坐在床邊，看著清漪收拾東西：“明天我要去杏花村查案，可能要晚些回來。”
“嗯，注意安全。”清漪點點頭，把疊好的外衣放在床頭，“我給你備些乾糧帶著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，大理寺那邊應該會準備。”喬念拉住她的手，指尖有些涼。
清漪看著她，心裡一暖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知道喬念不是尋常女子，也知道她有能力保護自己，只是難免會擔心。
喬念笑了笑，鬆開她的手：“我先睡了，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好，你睡吧。”清漪吹熄了桌上的燈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喬念閉上眼睛，很快就沉入了夢鄉。經歷了一天的折騰，她確實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