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那座恢宏的萬氏宗祠己然化為一片廢墟,斷梁殘垣間還在冒著煙塵,滾滾黃塵沖天而起,遮得半邊天都暗了下來,像是某種盛大而詭異的背景。
而廢墟前,喬念單手持著那根烏黑的金龍柱,隨意地插在地上。柱身入地半尺,穩穩矗立,上面的金龍在煙塵中依舊透著威嚴,彷彿剛從崩塌的祠堂裡掙脫出來的神獸。
她微微側著身,一手叉腰,一手握柱,臉上雖沾了點灰塵,眼神卻亮得驚人,嘴角還掛著一抹桀驁的笑。陽光透過煙塵的縫隙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一道挺拔而耀眼的輪廓,帥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不遠處,兩個禁軍剛把魏有才架出來,一落地就癱坐在地上,雙腿抖得像麵條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他看著那片廢墟,後背的冷汗溼透了衣袍,心臟“砰砰”首跳,感覺自己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嘴裡還在唸叨著:“娘耶……嚇死我了……差點就被活埋了……太恐怖了……”
跟著喬大人幹活,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啊!
旁邊的禁軍們也心有餘悸,剛才要是慢上一步,怕是就被埋在裡面了。
程志看著眼前的廢墟,又看看喬念手裡那根比她人高兩倍的柱子,喉嚨動了動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這……這是喬念乾的?
一座好好的宗祠,怎麼說塌就塌了?她手裡那根柱子又是從哪來的?
裴凜站在不遠處,墨色的瞳孔微微收縮,目光落在那根刻著金龍的柱子上時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柱身的龍紋,那絕非普通官員能使用的紋飾,線條凌厲,神態張揚,分明帶著僭越的野心。
可更讓他心驚的,是喬唸的力氣。
那根柱子看著就分量不輕,她居然能單手拎著,尋常男子怕是都未必能挪動分毫,她一個女子……
裴凜的探究和不解更深了。
周圍的禁軍、捕快、鎮撫司屬官們,更是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眼神里寫滿了震撼。
他們己經見過喬念不少名場面了,而這麼震撼的還是第一次見。
一座祠堂啊,就這麼被她弄塌了?這要是一拳打在人身上,還有活路嗎?
一時間,沒人敢說話,只有廢墟里偶爾傳來的磚瓦滾落聲,和魏有才壓抑的啜泣聲。
喬念察覺到周圍的目光,轉頭看了眼程志和裴凜,揚了揚下巴:“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她揚了揚手中的金龍柱:“看看這玩意兒,萬國舅在祠堂裡藏著這麼個東西,是不是膽子肥得想上天?”
程志這才回過神,快步走到柱子前,蹲下身仔細檢視。當看清柱身的金龍和奇異獸紋時,他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:“這……這是僭越!是謀逆!”
皇家龍紋豈容私用?更何況還是刻在宗祠的柱子上,這分明是萬家有不臣之心!
裴凜也走了過來,目光掃過柱身的紋路,聲音低沉:“此事必須立刻稟報陛下。”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抄家案了,牽扯到謀逆之心,性質完全不同。
程志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震驚,轉頭看向喬念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又有幾分後怕:“喬大人,你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這祠堂怎麼會塌了?”
他是真怕了這個女人了,每次都能整出點驚天動地的事來。
喬念拿著那根柱子打了個好看了棍花,說得輕描淡寫:“哦,我看這柱子挺好看的,想拿出來玩玩,拔的時候沒注意,房子就塌了。”
程志: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