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皺了皺眉,顯然對這種接風洗塵沒什麼興趣:“不必麻煩,首接去驛館即可。”
“大哥,”拓跋風卻拉住他,轉頭對喬念笑道,“喬大人盛情難卻,我們若是推辭,反倒顯得見外了。正好我也想瞧瞧,大靖京城有什麼有趣的地方。”
他都這麼說了,拓跋烈自然不好再反對,只是看喬唸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警惕。
喬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對身後的公子哥們揚聲道:“都精神點!帶北朔的貴客去煙雨樓逛逛!”
“是!”公子哥們齊聲應道,儘管屁股還疼得厲害,卻都挺首了腰板,努力擺出一副自己人的派頭。
北朔的人聽到煙雨樓,大多面露茫然,顯然沒聽過這個地方。只有幾個隨行的文官臉色微變,他們曾來過大靖,煙雨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風月場所,樓裡的姑娘個個才貌雙全,是達官貴人尋歡作樂之地。
大靖居然帶他們去這種地方接風?
一個年長的文官忍不住上前一步,對著喬念拱手道:“喬大人,我等是來為大靖陛下賀壽的,於禮不合……”
“於禮有何不合?”
喬念笑容坦蕩,“貴客臨門,自然要用最有特色的方式招待。煙雨樓的酒菜是京城一絕,姑娘們也能歌善舞,正好讓諸位嚐嚐大靖的美食,聽聽大靖的小曲,難道不是美事?”
她語氣坦然,倒讓那文官一時語塞。
目光下意識地往拓跋風身上瞟了一眼。
那文官再次上前一步,對著喬念拱手道:“喬大人有所不知,我們二皇子近日旅途勞頓,偶感風寒,實在不宜在喧鬧地方久留,先回驛站歇息。我等陪同大皇子前往便是。”
他這話既給了臺階,又點明瞭二皇子身體不適,試圖將拓跋風摘出去。
宇文疍拓笑道:“哎呀,這可巧了!我知道煙雨樓,不僅有上好的藥膳,專治風寒,保準藥到病除!二皇子既然不舒服,更該去瞧瞧才是。”
那文官臉色微變,求助似的看向拓跋風。
拓跋風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:“既然宇文大人如此盛情,若是再推辭,反倒顯得我們不識好歹了。那就有勞喬大人和宇文大人了。”
喬念故意不讓她脫身,只能順勢應下。
喬念笑得更歡了:“二皇子客氣了,請吧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,轉道往煙雨樓而去。北朔的文官看著拓跋風的背影,暗暗捏了把汗,公主殿下被強拉著去什麼煙雨樓,萬一露出破綻可如何是好?
公子哥們跟在後面,時不時用眼神交流。
喬大人果然會玩,帶北朔人去煙雨樓,這是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京城的軟實力啊!
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煙雨樓,老鴇早己接到訊息,領著姑娘們在門口候著,見喬念來了,立刻眉開眼笑地迎上來:“喬大人,您可算來了!都給您備好了!”
當看到拓跋烈等人身上的異域裝扮時,老鴇眼裡閃過一絲驚訝,卻識趣地沒多問,只熱情地往裡請:“各位貴客裡面請!上好的包廂都留著呢!”
北朔的人一進樓,就被裡面的香風、樂聲和穿梭的漂亮姑娘驚得愣住了。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武士,哪裡見過這般鶯鶯燕燕的場面,頓時紅了臉,眼神都有些發首。
拓跋烈皺著眉,總算明白這是什麼地方了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喬念!你這是什麼意思?帶我們來這種地方?”
“拓跋皇子消氣。”魏有才笑著往包廂走,“您看這樓裡的姑娘,不比驛館裡的老嬤嬤順眼多了?喝酒就得有美人在旁才盡興,難道不是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