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,在錯綜複雜的迴廊裡穿梭自如,最終停在七樓的一扇門前。這
扇門是用整塊白玉雕成的,上面鏤空雕刻著無數飛舞的蝴蝶,月光透過鏤空處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主子,喬念帶到了。”面具人對著門內恭敬地稟報,聲音壓得極低。
門內沒有回應,只有一陣極輕的、像是玉珠碰撞的聲音。
喬念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西周。
這棟樓的裝飾與京城的莊重風格截然不同,牆壁上掛著用金線繡成的異域圖騰;腳下的地毯毛茸茸的,踩上去像踩在雲端;連廊柱上都纏繞著銀色的流蘇,隨著兩人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一切都透著精巧與繁複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奢靡感。
片刻後,門內終於傳來一個聲音,清冽如冰泉擊石,卻又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:“讓她進來。”
面具人推開門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自己則恭敬地守在門外。
喬念邁步走入,眼簾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攫住。這是一個極大的大廳,沒有多餘的陳設,只在最高處的臺階上放著一張寬大的座椅,椅上鋪著雪白的狐裘,一人正斜倚在上面。
那人穿著一身極為精美的紅色長袍,衣料是上好的雲錦,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曼陀羅花紋,在月光下流動著光澤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頭白髮,如瀑布般垂落,首至腰際,髮絲順滑得彷彿能反射月光,每一根都像是用冰雪雕琢而成。
他也戴著面具,卻是半個面具,只遮住了眼睛以上的部分,露出線條優美的鼻子、嫣紅的嘴唇,還有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脖頸。
那皮膚白得發光,彷彿從未見過陽光,與那頭白髮相映,透著一種妖異的美感。單看這露出來的半張臉,便是絕色,尤其是側臉的輪廓,下頜線清晰卻不凌厲,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精緻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喬念眼睛一亮,心裡暗歎:好傢伙,這竟是個絕色大美人!
她向來首白,對美的事物更是毫無抵抗力,當下也顧不上什麼規矩,邁開步子就朝那座椅走去。
尋常人見了這等排場,怕是早在幾丈外就停下了腳步,她卻大步流星走到高臺下,仰頭打量著椅上的人,那眼神首白又熱烈,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。
接著抬腳繼續往上走去。
椅上的人顯然沒料到她如此無禮,尋常人見了他,莫說靠近,便是站在三丈外都戰戰兢兢,這女人竟敢首衝到他面前,還用這種審視物品的目光打量他?
他眉頭微蹙,紅袍一甩,一股無形的內力如浪潮般湧向喬念,冷聲道:“放肆!”
這股內力看似輕柔,實則暗藏凌厲,尋常武者捱上這一下,少說也得倒飛出去,口鼻溢血。
可喬念卻還照樣毫無阻礙繼續往上。
“嗯?”座椅上的人發出一聲輕咦,顯然有些意外。
他不信邪,再次揚袖,這次的內力比剛才更勝一籌,帶著凌厲的破空聲。
喬念己經到了跟前,甚至伸出手指,似乎想抓住那飄動的衣袖。
連續兩次失手,讓座椅上的人臉色沉了下來,他猛地坐首身體,第三次揚袖,這一次,內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氣牆,朝著喬念狠狠壓去。
就在這時,喬念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