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風雲樓弟子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，清晰地傳遍整個圖書館：“很簡單。你們是想讓風雲樓就此覆滅，還是改奉我為主？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瞬間譁然。
“什麼？讓我們奉她為主？簡首是痴心妄想！”
“風雲樓屹立數十年，從未臣服於任何人！”
“樓主還在她手裡，我們……”
議論聲中，左護法紫凝上前一步，她身姿挺拔如松，冷豔的臉上雖閃過一絲驚色，卻很快恢復鎮定。
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怒斥，反而微微蹙眉，語氣平靜卻帶著條理：“閣下稍安。強行讓我等臣服，於閣下而言未必是好事。”
紫凝的目光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弟子，緩緩道：“風雲樓弟子遍佈各地，心性各異。就算今日迫於武力臣服，日後陽奉陰違、暗中使絆子者定然不少，閣下難道要一一清算？倒不如我們再談個條件，一個對閣下更有利的條件。”
她的話不卑不亢，既點出了強行收服的弊端，又留了轉圜的餘地，顯然是個極懂權衡的外交人才。
喬念挑了挑眉，看向紫凝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：“哦？你倒說說，什麼條件更有利？”
紫凝眸光微沉，緩緩道：“閣下可知風雲樓遍佈大靖的情報網？上至朝堂秘辛，下至市井傳聞，只要是閣下想查的事，我樓中都能在三日內給您結果。您若要扳倒誰，我們可提供所有黨羽的罪證；您若想知曉邊境動向，我們能即時傳回北朔的佈防圖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添了幾分懇切：“奉您為主，不過是虛名。但與我樓合作，您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助力。您掌兵權，我們掌情報，強強聯手，這大靖的天，都能隨您心意翻覆，這難道不比收服一群離心離德的人，更划算嗎？”
喬念卻擺手道：“這你倒不用擔心。”
她說著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錦盒。
那盒子約莫巴掌大小，上面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，看起來像是女子裝首飾的物件。喬念開啟盒子，裡面赫然躺著數十顆五顏六色的小藥丸，圓滾滾的，散發著淡淡的甜香，正是她昨晚在煙雨樓隨手拿的糖丸，本想帶回府給清漪和嬌嬌當零嘴，此刻倒派上了別的用場。
“這是連心蠱。”喬念拿起一顆粉色的糖丸，在指尖把玩著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，“你們每人吃一顆。從今往後，若敢陽奉陰違、不聽我號令，這蠱蟲便會讓你們腸穿肚爛，暴斃而亡。”
“連心蠱？！”
眾人臉色驟變，看向那些糖丸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恐懼。誰都知道，蠱毒最是陰狠難防，一旦中了，便相當於把性命交到了別人手裡。
紫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緊緊盯著喬念手中的錦盒：“閣下何必如此？用蠱毒控制人心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我要的是絕對的服從。”
喬念冷笑一聲，將錦盒往前一遞，“吃，還是不吃？”
她的目光掃過眾人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：“若是不吃，我現在就屠了這裡，再慢慢去清理你們風雲樓散佈在外的勢力。反正對我而言，親手覆滅一個組織，比收服一群心懷鬼胎的人要省事得多。”
這話絕非虛言。她在萬劫窟的廝殺己經證明，喬念有這個實力。
圖書館內陷入死寂，所有人都低著頭，神色掙扎。他們看向紫凝，希望她能拿個主意。
紫凝看著喬念手中昏迷不醒的夜瀾，又看了看周圍弟子們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神，最終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好，我們吃。”她走上前，從錦盒裡拿起一顆綠色的糖丸，沒有絲毫猶豫地放進嘴裡。
那糖丸入口即化，帶著一股清甜的水果味，與想象中蠱毒的腥苦截然不同。紫凝微微一怔，卻沒敢多言，只是退後一步，示意其他人上前。
周圍的弟子們臉色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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