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枯瘦的手指捻著佛珠，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，擔憂、無奈，還有了然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蘇明哲躺在床上，不時發出幾聲虛弱的咳嗽，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，看起來難受至極。
可蘇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蘇明哲這病來得太巧了，巧得就像刻意安排好的。
早不病晚不病，偏偏在喬念離京剿匪的時候病倒，還病得這麼重，重到必須讓她這個祖母親自來看。
這孩子心裡打的什麼主意，她豈能不知？
“明哲啊。”蘇老夫人嘆了口氣，聲音蒼老而疲憊，“你這又是何苦呢？”
蘇明哲咳嗽著睜開眼，眼神因為高燒而顯得有些渙散，他看著蘇老夫人，聲音沙啞：“祖母……我難受……”
“難受也得受著。”
蘇老夫人放下佛珠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，滾燙的溫度讓她心裡一揪，卻還是硬起心腸說道，“誰讓你自己作踐自己？你當祖母老糊塗了，看不出來嗎？”
蘇明哲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又被濃濃的委屈取代：“祖母……我沒有……我就是夜裡起夜，不小心淋了雨……”
“別哄我了。”
蘇老夫人打斷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心，“你是想讓我放你出去，對不對？想去找喬念報仇？”
蘇明哲的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“糊塗！”蘇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以為喬念是什麼人？是你能對付的？前幾次的教訓還不夠嗎？你爹孃、你婉兒姐姐，現在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，你還要步他們的後塵？”
她越說越氣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：“我把你關在院子裡，是為了誰？是為了保住你這條小命！蘇府就剩你這麼一根苗了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怎麼對得起蘇家的列祖列宗？”
“可是祖母！”蘇明哲突然激動起來，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卻被高燒折磨得渾身無力，只能躺在床上嘶吼，“難道就讓他們白受罪嗎？喬念那個壞女人，把我們蘇家害成這樣，我們就該忍氣吞聲？”
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佈滿了紅血絲，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猙獰：“我不甘心！我是蘇家的兒子，不能看著家人受辱而什麼都不做！我要讓她身敗名裂，要讓她付出代價！”
蘇老夫人冷笑一聲，眼神里滿是失望，“就憑你？一個十西歲的孩子，手無縛雞之力，連院子都出不去，怎麼讓她付出代價？你這是去送死！”
“我有辦法！”蘇明哲急道，“我去找三皇子，他和我關係好，而且他也恨喬念，他一定能幫我！只要能讓天下人知道喬唸的真面目，她就完了！”
蘇老夫人搖了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嘲諷，“喬念現在是巡城衛指揮使，深得聖寵，三皇子憑什麼為了你，去得罪這麼一個不好惹的角色？”
她放緩了語氣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明哲，祖母知道你心裡恨，可恨解決不了問題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咱們現在鬥不過她，就先忍著，等將來有了機會，再慢慢算這筆賬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蘇家，保住你。”
蘇老夫人握住他滾燙的手，眼神懇切，“喬念現在勢大，我們與其跟她硬碰硬，不如借她的勢。只要你乖乖的，別去招惹她，她看在血脈的份上，未必不會照拂蘇家……”
“我不！”蘇明哲猛地抽回手，眼神里充滿了抗拒和厭惡，“我才不要她照拂！我寧願蘇家敗落，也不要跟那個毒女人扯上關係！”
他看著蘇老夫人，眼神里漸漸染上了一絲怨恨，祖母根本就不懂他的痛苦，她只想著保全蘇家，根本不在乎爹孃和姐姐受了多少罪！
可這怨恨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，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現在不能惹祖母生氣，否則他更別想出去了。
蘇明哲的眼神慢慢變得黯淡，像是被蘇老夫人說動了，又像是徹底絕望了。
”？嗎了弱太我為因是？嗎了不付對的真們我……們我……母祖“：腔哭著帶音聲，著抖微微膀肩，頭下低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