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崖深不見底,下面是翻滾的雲海,風聲從崖底傳來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呼嘯聲。洞口邊緣只有半尺寬,別說人了,就算是一隻猴子也很難從這裡下去。
“沒……沒路了……”
那婦人抱著孩子,聲音顫抖,眼神里帶著一絲慌亂,“我……我只知道到這裡……他們……他們可能就是從這裡逃走的……”
喬念走到洞口邊,低頭往下看。
懸崖深不見底,雲霧繚繞,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況。她又伸手摸了摸洞口的岩石,岩石上長滿了青苔,溼滑難行,而且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。
匪徒要是從這裡逃走,無異於自殺。
喬念轉過身,看向那個婦人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。那笑容很淺,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諷和冷意。
婦人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: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我……我真的只知道這些……”
喬念“嗤”地笑出了聲,腳尖在溼滑的岩石上輕點,轉身時衣袍帶起一陣風,把火摺子的光晃得明明滅滅。
“有意思。”
洞口陡峭如刀削,別說活人,就算是塊石頭扔下去,也得許久才能聽到迴響,根本不可能作為逃生通道。
而整個青雲山依崖而建,除了正面那條“一線天”,其餘地方全是懸崖。早就被前幾次圍剿的隊伍探查過,絕無其他出口。
既然逃不掉,那就只能藏起來。
喬唸的目光掃過洞口邊緣的岩石,又看向身後蜿蜒曲折的密道。
答案己經很明顯了。
所謂的懸崖逃生,不過是匪徒故意設下的障眼法,目的就是讓他們以為匪寇己經逃之夭夭,再加上那滿室的金銀珠寶作為誘餌,引誘他們搬取財寶後撤軍離開。
好一招聲東擊西,好一個連環計。
連她喬念,都差點被這看似天衣無縫的佈局矇騙過去。
“這些匪寇裡,倒是有個聰明人。”
喬念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,更多的卻是冰冷的殺意,“可惜,用錯了地方。”
她轉頭看向那個抱著孩子、臉色慘白的婦人,眼神里再無半分溫度:“你從一開始,就是他們計劃裡的一環,對吧?帶我們看財寶,引我們來這懸崖,就是想讓我們以為匪寇己逃,拿著財寶走人。”
婦人渾身一顫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是死死抱著懷裡的孩子,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後退兩步,揚聲道:“夜一,把這洞口堵死,一點縫都別留。”
夜一雖不明所以,卻立刻應聲,招呼兩個巡城衛搬來幾塊巨石,硬生生把懸崖洞口封得嚴嚴實實,連風都透不進來一絲。
“走了,回寨子。”喬念轉身就往密道里走,步子輕快得很,“跟他們玩點新鮮的。”
一行人順著密道往回走,路過那間堆滿財寶的密室時,喬念特意停了停:“都跟著一起出來。”
看守的兩個巡城衛連忙應聲。
回到枯井邊,喬念一抬頭就看到馮善和程志正往井裡張望,滿臉焦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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