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慢，背有些駝，手裡還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，看起來顫顫巍巍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可當他走出來的那一刻，校場裡的喧鬧聲竟莫名地小了幾分。
沒人記得北朔使團裡有這麼一號人。
之前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拓跋烈等年輕武士身上，誰也沒留意到這個縮在角落裡、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老怪物。
“這是誰？”
“看著像個道士，怎麼會在北朔使團裡？”
“瞧著年紀不小了，走路都不穩，還能比武？”
議論聲裡帶著疑惑，卻少了幾分之前的輕視。
不知為何，這個看似無害的老道士，身上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玄空子沒理會周圍的目光，只是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與那張蒼老的臉極不相稱，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死死地盯著場中的喬念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輕視，只有一種看待稀世珍寶般的狂熱和興趣。
“呵呵……”他突然笑了起來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，“好苗子，真是好苗子啊……”
說著，他竟拄著木杖，圍著喬念慢悠悠地轉了一圈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喬唸的影子邊緣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筋骨奇佳，氣血旺盛，經脈更是百年難遇的通透……嘖嘖，可惜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喬唸的臉頰、脖頸、手腕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器物，那毫不掩飾的探究眼神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喬念皺起了眉頭。
這個老道士給她的感覺很不好。
他身上有一種陰沉沉的氣息，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，讓人渾身不舒服。她能感覺到，這老東西的內力深不可測，比拓跋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喬念皺眉開口。
這個老怪物，是個勁敵。
對於別人來說是勁敵，雨她喬念無瓜。
玄空子停下腳步，咧開嘴笑了。
他的牙齒黃黑不齊，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，那笑容不僅不可親，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瘮人：“小姑娘脾氣倒是烈。不錯，不錯，老夫喜歡。”
他抬起木杖，輕輕敲了敲地面：“放心，老夫不會傷你性命。只要你肯跟我走，老夫保你將來的成就，遠超在場所有人。”
“你做夢呢？”喬念不屑。
“呵呵，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。”玄空子首起身子，原本佝僂的腰背竟莫名挺首了幾分，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，“讓老夫瞧瞧，你到底有幾分本事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突然動了！
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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