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料是上好的雲錦,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領口、袖口和下襬都用赤金繡線繡著繁複的祥雲紋樣,腰間繫著玉帶,襯得她身姿挺拔,氣度雍容。
這一身裝扮是萬嬌嬌特意為她搭配的。
將她身上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威嚴與少女的明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一眼望去,便讓人移不開眼。
她微微歪坐在椅子上,姿態慵懶,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,時不時抿上一口,聽著周圍官員們的恭賀,偶爾回上一兩句,從容不迫,遊刃有餘。
“靖安王這身衣袍真是襯得您越發風姿卓絕了!”
“何止是風姿卓絕,這氣度,怕是許多皇子都比不上呢!”
“往後有靖安王在,我大靖定能國泰民安,再無外患!”
奉承的話源源不斷地湧來。
就在這時,清漪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,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喬念聽完,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,隨即輕嗤一聲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旁邊幾位賓客的耳中:“死了更好,省點糧食。”
旁邊的賓客們都愣了一下,面面相覷。
“靖安王,您說什麼死了?”一位官員好奇地問道。
喬念抬眸,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,語氣隨意道:“剛才下人來說,在後院捉到了一隻偷糧食的老鼠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老鼠確實可惡,該殺!”
“是啊,這種東西可不能心軟,不然家裡的糧食可就遭殃了!”
賓客們紛紛附和,沒人懷疑喬唸的話。畢竟誰也想不到,她口中的老鼠,指的竟是她的親生父親。
而另一邊,蘇老夫人正坐在女眷席中,被一群貴婦人、命婦們圍在中間。
“蘇老夫人真是好福氣啊!養出這麼能幹的孫女,如今成了異姓王,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!”一位穿著華麗的伯爵夫人笑著說道,語氣裡滿是羨慕。
“是啊,靖安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,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,老夫人您就等著享清福吧!”
蘇老夫人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,一一謝過眾人的恭維,心裡卻不像表面上那麼輕鬆。她知道,這些人表面上是來道賀,暗地裡指不定存著多少心思。
果然,寒暄了幾句後,一位與蘇家沾親帶故的侯爵夫人狀似關切地問道:“聽聞蘇尚書不慎摔傷了?如今怎麼樣了?可還好?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命婦們都安靜了下來,紛紛看向蘇老夫人,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。
昨天蘇明哲在宮裡哭訴喬念打斷父母手腳的事,在場的不少權貴都有所耳聞。
如今見蘇老夫人對喬念讚不絕口,她們心裡難免犯嘀咕,蘇明哲到底說沒說謊。
這問題看似關心,實則暗藏試探。
蘇老夫人心裡門兒清,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,嘆了口氣道:“說來也是我那兒子不爭氣。前段時間走路不小心,從閣樓的臺階上摔了下來,傷了手腳,如今只能臥病在床,連念兒的封王宴都參加不了,真是可惜了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:“不過念兒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。知道她父親摔傷了,每天再忙都會去看望,親自喂藥餵飯的。昨天從宮裡回來,一身疲憊,第一件事也是去她父親房裡坐了坐,叮囑下人好生照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