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看著他，把大棒往地上一頓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對。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陳濟世愣住了。
他己經做好了繼續勸說的準備，甚至己經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軟的不行就只能真的動手殺人質了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喬念居然點了頭。
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眼中閃過一絲狐疑，這個在北門外把他的信撕得粉碎的女人，就這麼答應了？
“那你打算我們倆如何？”
喬念歪著頭，“平分這個天下？”
陳濟世定了定神，心中快速權衡了一番。
她答應得這麼痛快，讓他有些不踏實，但既然她願意談，他便不妨先丟擲條件試探一下：“我們倆一起稱帝，雙帝並立，共治天下。”
“不好。”
喬念搖頭，乾脆利落，“一山不容二虎，兩張龍椅擺在一起遲早要打架。你見過哪個朝廷有兩個皇帝的？”
陳濟世抿了抿唇，倒也沒有反駁。
這個道理他自然懂，雙帝並立本就只是試探，她若一口答應反而不正常。
他沉吟片刻，又提出第二個方案：“那我們可以劃分區域，一人治理一邊。你管你的北方，我管我的南方，互不干涉。”
喬念又搖頭，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嫌棄：“不好。好好的一個大靖，分成兩國算怎麼回事？往後兩邊百姓想走個親戚都得辦通關文牒，麻煩。而且分成兩國遲早還是要打，沒必要。”
陳濟世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。
喬唸的反應邏輯自洽，拒絕得有理有據，不像是在敷衍他。
他心中那個“她可能在耍我”的疑慮稍稍淡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興奮，也許她是真的想通了，也許她是真的覺得與其拼個你死我活不如各取所需。
畢竟他手上有火藥配方，有工科技藝，這些東西對一個國家的價值，她不會不明白。
他咬了咬牙，丟擲了自己的底線：“你可稱帝，但我必須只在你一人之下。封王拜相，永享富貴。這是我的底線，不能再退了。”
喬念點了點頭，乾脆利落地說：“可以。把他們都放了吧。”
這下陳濟世徹底愣住了。
可以？就這麼簡單？他盯著喬唸的眼睛，試圖從那雙坦坦蕩蕩的黑眸裡找出一絲狡詐或陰謀，但那雙眼睛裡除了理所當然的首率什麼都沒有。
他緩緩站起身來，從龍椅前走了幾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和不信：“你如何保證？你說得倒是輕巧，萬一我放了人，你轉身就翻臉，我找誰哭去？”
喬念攤了攤手，環顧了一圈殿前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，她計程車兵、他的降兵、那些被五花大綁的人質、持刀的義勇軍，然後朗聲道：“本王一言九鼎，這麼多人都聽到了，我還能出爾反爾？再說了，我要真想反悔，現在就可以一棒把你掄死，還用得著站在這裡跟你討價還價？”
陳濟世的嘴角抽了抽。
這話雖然難聽，但確實是實話。
她想殺他，早就動手了。他從龍案上拿起紙筆，往前遞了遞：“你寫下來。白紙黑字，蓋上你的王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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