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霆抬眼看她,眼中帶著幾許憐惜,抬手撫上她的肩,“我明白,你莫哭了。”
宋婉儀透過淚水朦朧的眸子望向他,似是還不放心,紅著眼聲淚俱下。
“雲霆哥哥,你是救我出那樊籠泥沼的大英雄。旁人皆可不信我不採我,但你不能不信我啊!你若是不信我,我...便不活了!”
話音未落,宋婉儀翩然起身,作勢要往旁側的桌角撞去。
裴雲霆心內一緊,疾步上前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至懷中,“胡鬧!”
宋婉儀心頭大喜,卻還欲擒故縱地掙扎著,“放手!你若不信我,我活著還有何意?”
裴雲霆從背後將其摟得更緊,粗壯有力的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,似要將她按進胸膛裡去。
“我信!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信!”
這句話裴雲霆幾乎是吼著說出的,宋婉儀也在同時停下了掙扎,身子亦軟了下來,化作一灘水融在了他的懷中。
“你信我就好。”
她轉過身勾住他的脖頸,輕點足尖朝他的唇吻了上去。
裴雲霆頃刻間瞪大雙眼,雙手下意識地想將她推開。
但看到她泛紅的眼角,及順著眼角滾落而下的淚珠,他的心又軟了下來。
哎...又是個對他情根深種的姑娘。
也確實如宋婉儀所說,是他將她從那地獄般的地方解救出來,因而她依戀他,也是命中註定的結果。
看來他這輩子註定不能辜負於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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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朗氣清,朝陽耀目。
卯時三刻,召國皇宮正和殿前開闊的廣場上,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分立兩側,手持笏板,垂首靜待聖駕降臨。
除了身著棗紅袍與寶藍袍的文官武臣外,還有十幾名身披戰甲,氣宇軒昂的將領,立在武官隊伍的最前頭。
正是在召蒙大戰中立下戰功,待接受封賞的十幾位將領。
裴鎮嶽與裴雲霆父子就在其中。
裴雲霆念著宋婉儀剛入府不久,因而還有些顧忌,昨日僅受她一吻後便未再深入下去,又安撫了一陣便離開了。
宋青嫵那邊他也未去,一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宋青嫵,二是他也要為明日的封賞儀式準備一二。
翌日,裴家父子倆寅時便起身更衣。
裴鎮嶽穿著他從三品昭勇將軍的鎧甲。
裴雲霆也穿上自己上陣殺敵時的黑金戰甲,將面龐打理得一絲不苟。
他本就身材高大,長相英武堅毅,戰甲一穿,襯得他越發英氣逼人,如同一坐大山沉穩強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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