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鴦眨了眨眼睛,“那個……可能是……不太會……吧。”
最後,雞還是江大姐燉的,季鴦就給燒了個火。
做完,江大姐也沒吃,又趕回去給家人做飯去了。
吃飯時候,季鴦提起這事,江母笑著說道。
“我和你爸以前總上班,你大姐作為家裡的老大,淨幫著我們帶孩子,小孩子在家關不住,就在衚衕裡玩。”
“這衚衕裡不止咱家有孩子,別人家也有,有一個老太太就帶了她家的兩個孩子。”
“小孩子玩在一起,大人便聚一起聊天,那老太太的思想特別守舊。”
“她是零幾年(一九零幾年)生人,還裹著小腳呢,三寸金蓮不大點,走路都走不快。”
“但人特別愛說教,愛嘮叨,愛管閒事。”
“她家的媳婦你是沒看,天天在家那個小心翼翼,吃飯都不能上桌,灶臺邊吃。”
“一有不對,就給立規矩。”
“你姐那時候跟那老太太待的時間長了,思想上就染上了幾分,帶孩子的時候對江野最好,對你三姐還有你小妹都不怎麼樣,後來被我發現了,說了她很多回,現在好多了。”
雞湯燉了幾個小時,撇去了上邊的浮油,季鴦喝了一大碗,她把碗放下,感慨了下:“這麼說,那老太太的兒媳婦日子也挺難過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江母說道,“厲害著呢,她自己的孫女就扔了仨。”
“啊!”季鴦驚了,她張大嘴巴,“扔了仨?”
頓了頓,她又問:“活著的?”
“你說呢。”江母搖了搖頭。
太嚇人了!季鴦是在一個溫暖的家庭長大,她爸媽對她和她哥都很好,她是知道有很多重男輕女的家庭的,但沒想到重男輕女的這麼嚴重。
女孩就要丟掉,這……
“這種事多著呢,都是屬於陋習。”
“我們婦聯有個同事祖輩是南方的,三幾年的時候她家人逃難到這邊來的,我聽她說起她們那邊的習俗,有一種叫‘拍喜’。”
“只要沒生兒子,每年到了正月十五,男方這邊的親戚朋友就拿個棍子打他媳婦,邊打還邊問‘生不生’。”
“首到丈夫出面才能停止。”
“那丈夫要是沒出面或者是出來晚了呢?”季鴦問道。
“你說呢。”江母看著她。
“嘶!”季鴦撓了下腦袋,“我天, 這……”這是生生打死了嗎?
江野夾了塊雞肉送到她碗裡,“別想了,咱家沒這些事,咱媽就是姐倆,不也好好的。”
“對,我沒這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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