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真的太可憐了。
季鴦抬眼看向季曼,眼神里滿是羨慕,又帶著幾分自憐,聲音軟得像棉花,卻字字扎心:
“不像曼曼你,出嫁穿得漂漂亮亮的新衣服,聽說嫁妝也備得足足的,爸媽還特意給你準備了喜被、暖壺、毛巾、臉盆……,樣樣都想得周到,事事都給你撐場面。”
說到這兒,她頓了頓,眼底的委屈幾乎要溢位來,聲音也低了下去,帶著無盡的心酸:
“說起來,咱姐妹倆,可真是是同人不同命,一樣是結婚,卻差距這麼大。”
“我就像路邊無人問津的野草,風吹雨打,沒人疼,沒人管,任其自生自滅。”
“而你呢,卻是被他們捧在手心的珍寶,含在嘴裡怕化了,捧在手裡怕摔了,事事周全,樣樣體面,連出嫁都這麼風光。”
話音剛落,她像是再也撐不住那股強裝的堅強,一滴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滴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她立刻抬手,用手指輕輕擦了擦,眼神里帶著幾分慌亂,像是怕被人看見自己的脆弱,又像是忍不住的委屈傾瀉而出。
腦子裡卻在想著,來啊,讓暴風雨來了更猛烈些吧,她愛演想演喜歡演,她要演個夠。
“你、你這些話什麼意思?家裡誰欺負你了?你是不是看我今天結婚過來砸場子的。”
季曼沒想到季鴦這麼能裝,明明在家的時候跟個惡霸一樣,又壓榨她幹活,又要威脅著要舉報他們。
可是看看現在,這一副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樣,好像在家裡時,家裡人都欺負她一樣。
怎麼這麼不要臉呢。
家裡人誰能欺負她呀。
氣死她了!!!
江志遠則是不同,他有著典型的大男子主義,心裡同情弱小,季鴦這個樣子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處,尤其是他跟季鴦還有那麼一點過往的牽扯,此刻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強裝堅強的模樣,心裡竟莫名生出幾分不忍與愧疚。
他下意識地拉了拉身旁還在氣鼓鼓的季曼,讓她少說兩句,然後,語氣溫和的對著季鴦說道:“季鴦,你也別太難過了,你爸媽或許是一時疏忽,沒有考慮周全,也不是真的不喜歡你。”
說著,他又轉頭看了眼季曼,語氣沉了些,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:“曼曼,你也少說兩句,今天是咱們的大喜日子,別惹你姐傷心,你姐剛成家,或許是有難處才回孃家少,哪能故意不回的。”
末了,他又看向季鴦,眼神里的愧疚更明顯了些,聲音放軟了幾分:“不管怎麼說,你都是曼曼的姐姐,也是我的……親戚,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,儘管開口,我……我們能幫的肯定幫。”
“江志遠你什麼意思?”
季曼都快要氣死了,江志遠還幫著季鴦說話。
他有沒有把她放在心裡啊。
尤其是她知道江志遠上輩子和季鴦可是夫妻,這讓季曼更氣了。
而且,男人會可憐一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事,這說明他心裡己經給這個女人留了位置,哪怕嘴上說著是她姐姐,那份下意識的維護卻是真的。
季曼越想越氣,上輩子季鴦就佔了江志遠的妻子名分,這輩子她費盡心機才嫁給江志遠,絕不能讓季鴦再攪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