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正宏又抽出來幾張表格,推到她面前,還遞過一支鋼筆:
“這些得填一下,姓名、年齡、家庭出身、文化程度、住址、主要社會關係,一項都別落下,我這兒首接給你初審,再統一送政工組入檔,入職手續就算齊了。”
“好的,謝謝。”季鴦接過鋼筆,填寫起來。
江野拍了拍徐正宏的肩膀:“謝了兄弟,我媳婦頭一回辦這事,你多費心。”
徐正宏擺了擺手,指著表格上的欄目,耐心跟季鴦說道:“這些表格不難填,家庭出身就寫你家裡的成分,比如工人、農民,社會關係就填父母、兄弟姐妹,在哪兒工作、幹啥的,寫清楚就行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季鴦說道。
旁邊的一位老科員湊了過來,看著季鴦的字,說道:“小江你媳婦文化水平不低啊,字寫得比不少老幹事都強,工會那邊正缺這樣的年輕人,馬主席指定滿意。”
江野笑:“那是,我媳婦可是高中生,特別優秀,不然這次也不能選上她。”
徐正宏聞言,捶了江野一下,這嘚瑟的勁兒。
沒一會兒,季鴦就填完了表格,她雙手遞給徐正宏:“徐哥,你看看,填得對不對?”
徐正宏接過表格,仔細翻了一遍,點點頭:“都對,沒漏項,也沒寫錯,我一會兒找科長蓋了章,就送政工組入檔。”
他把表格收起來,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塑膠牌,遞給季鴦:“這個是臨時工作證,先拿著,等正式工作證做出來,我再給你送工會去。憑著這個,進出廠、去食堂打飯都方便。”
說著又拿出一小沓彩色飯票遞過去:
“先拿上這幾天的飯票,中午就能去食堂吃飯。伙食費發工資時一塊兒扣,不用你現掏錢。”
季鴦雙手接過,連忙道謝:“謝謝徐哥,麻煩你了。”
“客氣啥,不說了嘛,我跟江野是兄弟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 徐正宏讓她在領取單上籤了字,又叮囑道,“你現在可以首接去工會報到了,找馬主席,他那邊都安排好了,放心吧,沒問題的。”
旁邊那位愛說的老科員也笑著說:“是啊姑娘,工會的活兒不忙,平時就是發發福利、組織個活動,你這麼機靈,肯定能做好。”
“看沒,楊叔都說你沒問題。”徐正宏笑道。
江野跟楊叔道謝,帶著季鴦離開:“我先帶著我媳婦去工會報到啦。”
“去吧,慢走!”
工會和勞資科是在同一層辦公,幾步路的距離,江野走的慢,三兩句又給季鴦介紹了一下政工組。
“政工組就是管政治、宣傳、人事、紀律的,廠裡所有跟思想、臉面、先進、處分有關的事,全歸他們管。”
原來是這樣,季鴦沒進過這種國營的工廠,還真不瞭解,也算是學到了。
工會辦公室是個套間。
這時候講究反對官僚主義,密切聯絡群眾,什麼意思呢?就是說這些領導不能擺官架子,也不脫離群眾。
所以,副主席與工會的幾位幹事都是在外間的大辦室,幹事桌按職能分割槽。
而主席則在裡邊的小辦公室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