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紅本能地退了一步。
可她看到楊玉梅氣成這樣,又有些心疼,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,之間的情誼不是假的。
“玉梅,冷靜,一件小事而己,你不需要這麼生氣。”
楊玉梅的胸口劇烈的起伏,額頭上青筋都繃了起來,眼底是恨意滔天。
“小事?這能是小事嗎?她季鴦就是故意來羞辱我的!你沒看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,沒聽見她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嗎?她就是要讓我在胡站長面前出醜,就是要讓全廠的人都知道,我連一個工會來的外行都比不上!”
曉紅看著楊玉梅此時的神情,覺得她有些陌生。
以前楊玉梅不是這樣的,就算有些傲氣,但頂多不拿正眼瞧人,可從沒像現在這樣。
她與那位季幹事……也沒有多大的仇啊。
何況兩人還不是一個部門的,至於鬧到這樣嘛。
難道……剛才季鴦說的是真的,玉梅談物件了,並且季鴦頂替了對方本來要到手的工作?
抿了下唇,她上前兩步輕撫著對方的後背,試探著問道,“玉梅,你……你真談物件了?”
“沒有。”楊玉梅下意識回答。
“既然沒有,那就是誤會,解開就好了,你也不要這麼生氣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整天鬧的不愉快沒有必要。”曉紅勸了兩句。
楊玉梅咬了咬唇,她不想把她談物件的這事說出去,所以只能在好友面前將這事嚥下去。
“曉紅,我知道,我沒事,我就是一個沒轉過彎來,你也知道人在氣頭上,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,我現在就是這樣,剛才突然脾氣上來了,我沒控制住,你別擔心,我現在好了。”
“你能想明白最好了。說起來,你剛才那一下真把我嚇了一跳,我還沒見你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呢。”
曉紅把茶缸撿了起來,看了眼摔出坑的地方,搖了搖頭。
她把茶缸放到桌子上,又道,“以後可不能這樣了。不過……那季幹事說話確實有點氣人,瞅著不是個善茬,你以後啊,等她遠點,不然吃虧的還是你。”
楊玉梅敷衍地點了下頭,卻不想再跟曉紅說話了。
雖然她與曉紅一起長大,兩人之間關係不錯,但現在的曉紅不知道她心裡的氣憤、憋屈,和為了她物件不平的那種委屈感。
曉紅只是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,根本不瞭解事情的真相。
她覺得她與曉紅即便是最好的朋友,但現在的曉紅與她而言,也像是隔山隔海,隔著一層說不出口的隱秘。
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,那些不能對外人透露的甜蜜與委屈……
曉紅不懂。
曉紅永遠也不會懂。
她只能一個人把所有對於愛情的美好,對於物件有才不能施展的不甘,都藏在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