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麼說，到底是親哥，也不能弄死，江小妹瞪了江野好幾眼才走。
吃完飯，江野跟江母說了一聲，帶著季鴦去了商場。
要說起京市的商場，不得不提一下京市第一百貨大樓。
這個百貨大樓算是京市的老招牌了，青磚砌成的外牆收拾得乾乾淨淨，門口的水磨石臺階被來往行人踩得溫潤髮亮。
門楣正上方是一排嵌在牆體裡的金色大字 ——京市第一百貨大樓，看著還挺氣派。
門口兩側掛著紅彤彤的標語，一邊是“發展經濟，保障供給”，一邊是“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”。
還有兩名穿著藍色工裝、戴著紅袖章的工作人員守在門口，神情嚴肅，時不時提醒來往行人注意秩序。
“人多，你注意點安全。”江野在身後提醒季鴦。
“嗯，我知道的。”季鴦回道。
兩人一走進大門，一股混著肥皂香、布料香與淡淡糖果甜氣的味道便撲面而來。
頭頂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轉著，吹散了夏末的燥熱。
左側是化妝品櫃檯，玻璃櫃裡擺著滬市牌雪花膏、友誼牌香脂，還有幾盒蛤蜊油。
售貨員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，站在櫃檯後並不主動介紹，只等人詢問時才搭兩句話。
右側是菸酒副食櫃檯，前面站了不少人，大多手裡攥著工業券和糧票，想買一些糖果糕點。
至於菸酒，買的是少數。
看到菸酒……季鴦想起來，“最近怎麼沒見你抽菸啊？”
江野莫名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上次不是說讓我少抽點嘛。”
他看季鴦有點茫然的樣子，抿了抿唇，“你不會忘了吧？”
季鴦當然不會忘了，她只是沒想到她隨口一說，江野能記住，並且實施了。
“沒有沒有，我怎麼會忘呢，我只是、只是覺得小野哥你這人言出必行，值得依靠。”
兩人相處這麼久，江野多多少少也明白季鴦有點張嘴就哄人的意思，不過，即便是哄人，在對方說出他值得依靠的時候，他也是高興的。
“當然了，我這人要麼不說，說了就必須做到，說少抽就少抽。”
季鴦問，“那你在廠子還抽嘛？”
江野僵了一下，而後理所當然地說：“抽、抽一點點。”
季鴦點頭，沒說什麼，個人愛好，她得尊重。
而且江野自從那天她說過之後，便沒在她面前抽過煙，可以啦，要什麼腳踏車啊。
江野看了眼西周，轉了個話題：“轉轉吧，看看你有什麼要買的，錢和票我都帶著呢。”
“你說我在工會這幾天，張哥也教了我不少，他馬上要走了，我是不是應該給他準備一個禮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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