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鴦卻半點不讓,依舊笑眯眯的。
“楊同志,今天這稿子你播嗎?你要是嗓子還不舒服,就首說,我這人最熱心,也樂意幫同事分擔。”
“雖說我沒領廣播這份工資,可凡事都得從大局出發,咱們都是廠裡的人,同樣是為工人服務,能多盡一份力就多盡一份力,這也是我一個實在人的做事原則。”
楊玉梅:“……”實在人?她看季鴦是實在不是人!
磨了磨牙,她說,“我播!”
這兩個字就跟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,特別生硬,還帶著點火氣。
她都不是聽見一個人說季鴦播的比她好了,她不可能再讓季鴦沾手廣播,再播兩次,這廣播室還有她的位置 ?!
怕不是廠里人說起廣播員想起的也是她季鴦,不是她楊玉梅。
所以,廣播是不可能讓季鴦廣播的,永遠不可能讓季鴦廣播的。
“哦,那楊同志你好好播,按著我的稿子一個字也不能播錯啊,尤其是上邊的內容,要播清楚,辛苦你了,楊同志,今天下班之前播就行。”
深呼吸,楊玉梅接過稿子,“我知道了,你快走吧。”
“不著急的,雖然工作很重要,但我作為一個新人,應該積極與其他科室、同志多聯絡聯絡感情,以後對接工作也更方便不是。”
楊玉梅:“……”她並不想與對方聯絡感情。
楊玉梅:“不好意思沒時間,你不忙,我還有工作,麻煩你離開好嗎?”
“楊同志你要這麼說,也行,那你好好工作啊,我有時間再來看你。”
楊玉梅閉了閉眼,她真想抽丫的。
怎麼能有人說話這麼氣人呢,誰用你有時間來看我,我稀罕嘛,真是。
季鴦走後,廣播室裡的那位男同志沒過一會兒,也起身:“楊同志,現線上路己經好了,機器可以用了,沒別的事,我就先走了啊。”
“走吧。”
男同志從三樓下來首接去了一樓的保衛科,江野今天沒什麼事,來的早,正跟於大剛兩人聊天插科打諢呢。
“野兒。”
江野手裡夾著根菸,聽見動靜回頭一看,笑道:“孫兒呀,你幹啥來了?”
“別成天孫孫孫的,請叫我孫玉錘。”
煙還剩下一口,江野嘬了一下,嘬完把菸蒂按在小鐵盒裡,自從跟季鴦說煙會少抽之後,他一天三西支菸減成了兩三支,這還是今天第一支菸。
“玉錘,你說你家人咋給你起的名,叫鐵錘、鋼錘多好,實在不行,金錘銀錘也可以,為啥就叫玉錘呢。”於大剛問他。
“你懂個屁!玉錘比鐵錘鋼錘值錢多了。”
孫玉錘進了保衛科也沒客氣,找了個離江野最近的位置坐下,“野兒,給支菸唄。”
“你叫我啥?”江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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