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廠辦，江野笑著湊到楊副主任面前，說道，“楊主任，我前段時間聽說一事，也不知道真的假的，跟你家還有點關係。”
楊副主任不待見江野，尤其是他這嬉皮笑臉的樣子格外沒個正型，他說，“作為一個好同志，要有事業心，別天天聽八卦，把心放到工作上，你手上的工作完成了嘛？”
“完成了，完成的可好了。”
江野說，“楊主任，這事情要不是跟你家有關，我也不會浪費時間聽那麼兩耳朵，您先別急，您聽聽我說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，要是假的，您也闢個謠啊。”
廠辦裡的幾人豎起了耳朵，能聽領導家的閒話，誰能拒絕，即便是七十年代，打工人的狀態也是如此。
楊副主任抬眸看他，“那你說說，你聽到什麼跟我家有關的事了。”
“楊主任，說起來，你有一個好女兒，給你找了個好女婿，誒，你這個女婿，嘖，是個人物。”
“咱就不說你女兒跟你女婿的那些事了，廠里人都知道，陳芝麻爛穀子沒啥意思。”
“至於你女婿耍錢被送去勞教的事，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，咱也不說。”
“我要說的，跟這些都沒什麼關係，我說的另外一件事，你應該是不知道。”
楊副主任：“……”你說的跟這些沒什麼關係，你講出來幹嘛，時間過去了這麼久，他女兒跟那個臭男人的事情終於壓下去了，如今又都讓江野翻出來了，這麼一來不是讓人繼續討論嘛。
江野繼續說道，“楊主任，我這人吧，沒別的愛好，愛交點朋友，什麼樣的朋友都會交一點。”
楊副主任看著他，愛交朋友跟他有什麼關係。
“我有一個朋友也愛交朋友，他有點人脈，前些日子遇到我的時候，跟我說了些話，這些話我想來想去，還是要跟您說一下的。”
“您現在是我領導，遇到什麼事，我是向著您的，所以，在碰到跟您有關係的事上，我肯定要與您說一說，哪怕，我說的這件事會讓您不高興，但我的本意是好的。”
“而且，這件事情涉及的挺大，挺廣的，您得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楊副主任：“……”你自己說的話，你自己信嘛，還向著他，可能嘛。
江野說到這，就停了下來，看著楊副主任也不吱聲。
一時之間，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凝滯。
連其他的幾位都安靜下來，靜靜觀望著事情走向。
楊副主任到底沒忍住，他問，“什麼事呀，小江，你既然說到這了，就都說了吧。”
“等下，”江野說，“我剛才下去找工會的王守義算賬去了，他有事沒事欺負我媳婦兒，這種人，我可不得好好找他說道說道，說的我口都幹了，渴的不行，我先喝口水啊。”
他茶缸裡沒水，又拿了暖壺倒了半缸水，早上打的開水，現在有點熱，江野吹了吹，不緊不慢的喝著。
辦公室裡的幾人在聽到江野說的話後，都心裡癢癢的，著急聽下文，如果看他慢悠悠的喝水，恨不得過去幫他吹涼。
江野喝了幾口水，才磨磨蹭蹭走到了楊副主任那。
楊副主任要再不明白江野什麼意思，都白混這麼多年了，他臉都有點綠了。
這江野就是故意的，拿話頭釣著他。
“楊主任，我跟您說完這事，你沒誰得感謝我，當然，我也不能要您的感謝，甭說您是我領導了，就是一般的同事關係，我要是遇到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也會幫忙的，沒辦法，天生人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