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鴦記得她當時好像是這麼說的——
“歇不住啊，這不快月底了嘛，廠裡女工的生育補助、產檢報銷單子都堆在我這兒，得趕在月底前整理好，晚了又要被追著問。”
“再說了，這兩天還有幾個女工家裡困難，想申請補助的，都是麻煩事兒，趁著中午人少清淨，趕緊捋一捋，下午我還要去核查一下，看看符不符合條件。”
生育補助，女工家裡困難想申請補助，她要去核查，看符不符合條件。
那她下意識擋住沒讓她看的東西，很有可能就是女工困難申請的補助。
因為這裡邊有貓膩，所以不想讓她看。
王姐看季鴦這副表情，又說。
“別想那麼多了，你李姐的事就這樣了，開除都是清的。”
季鴦點點頭，“我明白的。”
“你調到樓上了，你李姐被帶走調查了，咱們工會又缺人了，也不知道這次廠裡怎麼想，是從外邊招人，還是從廠裡找。”
季鴦笑，“沒準領導心裡都有底了呢。”
“也是，誰家沒幾個親戚。”
兩人分開的時候，王姐猶豫了下，還是說了句，“小季啊，王姐今天多句嘴，你現在這個位置更得注意，咱該得的得，不該得的也別惦記，這樣才能走的安穩。”
“我明白的，王姐，你這麼說是為了我好。”
季鴦絕對不會這麼做，這麼做就是自掘墳墓。
七七年恢復高考可是要政審的。
她不會為了現在耽誤未來。
重來一次，頂級的學府她也是想去看看的。
而且想賺錢也不必現在著急，等八十年代，賺錢的機會多著呢。
……
李姐被帶走調查了一個星期，一個星期後才被放出來。
放出來的時候人滄桑了不少。
很快，處分結果就出來了，除了開除廠籍，還要求退賠贓款贓物。
同時一起的，還有後勤總務。
這兩天廠裡因著這事也是議論紛紛，季鴦就連去食堂吃飯，都能聽到幾句。
“老鄭看不出來啊，平時挺老實一人，居然也會貪汙。”
“你看不出來就對了，要是你能看出來，別人也早就能看出來了。”
“哎，這下好了，首接開除了，聽他們家的領導說，他媳婦兒現在天天在家哭呢，工作沒了，還用把貪的錢還回去，以後可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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