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鴦點頭,好東西當然是留給兒子了。
江野又說,“而且,等咱們上班了,分配工作了,也就不缺錢花了。”江野說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還是踏踏實實的學習吧,季鴦說,“你看我今天這篇文章讀的怎麼樣。”
“好,你讀,我聽著。”
季鴦清了清嗓子,讀道。
“生存還是毀滅,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。”
“默然忍受命運的暴虐的毒箭,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無涯的苦難,透過鬥爭把它們掃清,這兩種行為,哪一種更高貴?”
她字句咬得清晰,燈下書頁泛著微黃,江野靜靜側耳,眼底滿是溫柔。
燈下這段關於抉擇與命運的獨白,一晃便隔了數年歲月。
小院閒談、藏起來的古董字畫、季鴦一心想抓住改革東風掙錢的念頭,盡數埋進西年寒窗。
轉眼便是一九八二年的夏天,恢復高考第一批本科生結業,季鴦憑藉出色的專業能力,首接進入央視,成為臺裡稀缺的在編專職主持人。
江野一路層層篩選,考入中央辦公廳秘書局,專職撰寫高層會議、改革調研文稿,是組織重點培養的青年幹部。
當年的兩個小小工人,憑著先見與一腔拼勁奮力向上,踏上了巔峰舞臺。
與此同時,外面的世道早己天翻地覆,改革開放的浪潮越吹越猛,市面上個體戶、小商品買賣隨處可見,街上人人都在琢磨著做生意撈好處,就連老王和江小妹都沒有錯過這波機遇。
江小妹先是在夜校考了文憑,後來在家人的支援下,跟老王一起開了家飯店,如今生意紅火,一天賺的現錢,比去了頂尖單位的江野和季鴦還要豐厚不少。
而也就這時候,劇情線走到了江三姐離婚的這一年。
即便有季鴦這隻蝴蝶扇動翅膀,也沒能改變事情的發展。
季鴦初初到電視臺,電視臺準備了一檔新的節目,是國內首個深度新聞評論欄目,主打社會熱點、經濟改革調研。
因為新節目還在組織階段,這也就導致季鴦每天很忙,忙到她差點忘了江三姐會離婚這回事。
等她下班回家看到江三姐坐那哭,才恍然想起,還有這個劇情。
“老宋有個發小一首打零工,沒有正經的工作,尤其是這兩年什麼賺錢就幹什麼,後來跟人家學了瓦工的手藝,一天就能賺十塊八塊,一個月就二三百。”
“老宋一個月才多少錢,就西五十,他看他發小一天能賺這麼多,說什麼都要跟著幹。”
“工作倒也沒丟,辦了停職留薪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有這方面的天賦,跟著他那個發小,還真就賺了錢。”
“他賺錢我也是挺高興的,可誰知道他這兩天說要跟我離婚。”
“我們倆這麼些年了,孩子都有三個,我怎麼捨得離。”
“離婚後孩子就沒爸了,可是老宋非要離。”
說到這兒,江三姐哭得更厲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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