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養大了人家的胃口。”
“姐妹八個,只有二樹媳婦嫁到了城裡,男人有正式工作,又是個開大車的,油水還多。”
“這也就導致,其他的姐妹一邊扒著二樹媳婦,一邊又嫉妒她,覺得都是一家的姐妹,憑啥她過得那麼好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。”季鴦好奇。
“二樹有時候聊天跟我說的。”
“他跟你聊這些,聊他大姨子小姨子不好?”
“沒有,他怎麼會跟我說這些呢, 我是從他跟我說的一些事情裡分析出來的。”
江野攬著季鴦的肩膀,繼續說道,“其實一開始也不這樣,起初二樹媳婦覺得父母偏心,不疼自家的閨女,反而對個過繼來的兒子好,她可能就心疼幾個妹妹。”
“尤其是二樹媳婦父母總是為了彩禮把女兒嫁得不好,二樹媳婦想起當初,心裡可能就不好受。”
“先是有什麼好吃的就想著他們。”
“後來又覺得如果他們也能嫁到城裡就好了。”
“不是我對鄉下人有意見,如果你沒有特別優秀,有正式工作的城裡人為啥要娶你,總得有個理由吧。”
“二樹媳婦把幾個妹妹的希望吊起來了,又讓人家失望。”
“一來二去的,事就多了。”
“不過人家精著呢,也沒鬧翻,自始至終其樂融融的,就跟著二樹媳婦吸血呢。”
“那你跟二樹說了嗎?”季鴦問道。
“我說了,他不聽,你別說,二樹媳婦挺會哄人,二樹有幾次跟我借錢,我就想這小子油水那麼多怎麼能沒錢呢,問他才知道,現在他家他媳婦管錢。”
“嘖,那都管成啥了,二樹的襪子破了個大洞都不知道買誰的,有時候抽菸管我要,一點沒有沒結婚前的瀟灑勁兒。”
“我跟他說,讓他媳婦別把錢攥那麼緊,該賺賺,該花花,還有,他媳婦的錢到底在沒在手裡呀,別偷偷補貼出去了。”
“他聽完覺得我挑撥他們夫妻關係,媳婦兒你不知道,這特麼就是個睜眼瞎。”
“後來我就不說了,人家是夫妻,襯得我跟個壞人似的。”
江野說完也是一陣唏噓。
當初二樹結婚的時候,他還覺得二樹的媳婦不錯,敢反抗家裡。
反抗是反抗了,但又以另一種方式攪和進去了。
嘆了口氣,江野又道,“年齡大了,人就變了,相較於以前的純真,現在就要複雜得多,環境,人心,新交的朋友,身邊的家人,總之,感覺二樹不一樣了,依然會肝膽相照,但又會對我們有所保留。”
“不過也是。”他看向季鴦,“就像我,你在我心中是第一,我在考慮事情的時候會優先考慮你。”
笑了下,他又說,“所以也不怪我跟二樹談起他家裡的事情時,二樹會不高興,我跟他媳婦,他肯定會選擇他媳婦的,正常,可以理解。”
“只能說——希望他不會被辜負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