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頭的各種雜事都收拾利落,天剛擦黑,小花便著手煮起了晚飯。早前泡好的高粱己經軟透,她架上陶罐,添水下鍋慢慢燜煮。待到高粱快要煮熟時,便把己經煮熟的內臟鋪在高粱飯上一同燜蒸。眼看晚飯馬上就要全數熟透,她正準備開口喊小草回家,小草就踏著暮色進了院子。小花連忙迎上前從小草背上拿下一捆幹樹枝柴火,小草手裡還提著竹籃,籃裡裝了半籃子新鮮野菜。小花把柴火攤在院子裡鋪開晾乾。
小草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:“我去撿樹枝的地方剛好長了不少野菜,今天是和小石頭他們幾個一塊兒結伴去的。”小花叮囑她:“知道你乖,反正別往遠處去,就在村後後山坡就好。”小草乖乖點頭應下:“姐姐放心,我絕不會走遠的。”平日裡無事的時候,小草還會悄悄練習爬樹,心裡一首暗暗期盼,早點練出本事,以後能跟著姐姐一塊兒進山打獵。
姐妹倆收拾妥當,坐在堂屋裡一同用晚飯,高梁飯配著內臟,吃得又香又飽腹。晚飯收拾完畢,小花沒有急著歇息,心裡開始盤算針線活。她打算縫製一個布包,做成類似前世軍用挎包的樣式,裝東西方便實用。她想以後再做新衣裳,一定要在衣料內裡縫上暗口袋。往後若是去鎮子,銀錢零碎藏在內袋裡才穩妥安全,做新衣的事暫且不急,先專心把布包趕製出來,穿針引線,終於布包趕在臨睡前縫好了,模樣算不上好看,卻勝在結實實用,正好能斜挎在身上。小草見了,當即拍著小手首誇姐姐真棒。這布包做得西西方方,整塊粗布簡單拼接,收納物件足夠了。
小花看著竹丫上的幾種野物肉,得儘快煮熟曬成肉乾存起來。就怕過兩天春裡陰雨綿綿的,再往後又要入梅雨天,潮氣重得很。她前世本就是南方人,最清楚梅雨天氣的厲害,辛辛苦苦打來的肉,捨不得吃若是放壞了,實在可惜。
有點拿不準往後幾日的天氣,打算等明天天亮,就去問問村長腰還疼不疼。村長老毛病犯得準得很,腰一疼便是要落雨,若是不痛,便能連著晴上好幾日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,小花讓妹妹在家煮昨天採回來的野菜。
她怕天色大亮後村長出門下地幹活,便早早跑去了村長家。
進門就開口問道:“爺爺,您現在腰還疼不疼?”
村長一聽,當即眼眶發熱,心裡暖得不行,連連感慨。
“還是小花心細懂事,曉得惦記人,真是個好孩子。自打從山洞搬到村裡來,我這腰就再沒疼過了。”
小花點點頭接話:“山洞裡頭又陰又潮,最容易犯腰痛。這幾日天色晴好,日曬足,住著乾爽,自然就舒服多了。還是住在村子裡好。”
村長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,和藹問道:“小花吃過早飯沒?要不就在爺爺家裡一起吃點?”
小花搖搖頭:“小草在家煮呢,我就先回去啦,爺爺。”
說完便轉身快步往家走。
小花一走,村長就笑著跟自家老伴唸叨:
“你瞧瞧這孩子,多貼心。還特地一大早跑來問我腰好不好,生怕我搬過來還在遭罪,真是難得喲。”
回到家小花想著自己這幾日剛從鎮上趕路回來,連著奔波好幾天,身子扛不住勞累,索性今日就不進山了,好好在家歇一天。
早飯剛吃完,外頭就傳來小石頭一夥孩童的喊聲,都在叫小草,小草跟姐姐打了聲招呼,拎起籃子,一溜煙就跑出去了。
家裡只剩小花一人,她正好專心處理存下的野獸肉。先往瓦罐裡添滿清水,在砧板上將野物肉一塊塊剁成小塊。瓦罐容量不大,一次煮不下,只能分好幾批慢慢燉。
肉下鍋後,她特意把柴火調小,慢火細燉,隔一會兒就用筷子翻動幾下,防止粘鍋,慢慢燜煮入味。
趁著燉肉的空檔,她想起昨天跟李有田借的麻布袋子,便提著袋子和竹籃走到溪水邊清洗,洗淨之後,便一併拿回院子,麻布袋子搭在竹竿上,竹籃子則掛在竹架子端頭,懸空晾著瀝水。
這些野物肉看著滿滿一堆,其實不經煮,燉熟之後定會縮水不少。等肉煮好晾涼,就先攤在竹籃裡,架在乾柴上通風晾曬。
閒下來的功夫,她又翻出布料,動手裁剪自己和小草的衣裳。針線活一回生二回熟,她脫下身上的上衣,平鋪攤開,比照舊衣的大小準備裁剪。又走到廚房,抽了一截燒過的木炭枝,把明火甩滅,往盛水的盆裡浸了浸,隨手甩幹,就用這炭枝在布料上畫下裁剪的記號。照著舊衣裳比對尺寸,特意放寬了些尺寸。
等她把上衣褂子的布都裁剪好,灶上那一陶罐野豬肉也剛好煮透了。她拿來竹籃,一手拎著籃子,一手拿筷子,把煮好的肉塊一塊塊夾出來,放進籃子裡,隨後拎去院子,放在柴禾上頭晾曬。
鍋裡水少了,她就拿陶碗從水缸裡舀上新水添進去,再放入野兔肉,接著小火慢煮,煮開了就慢慢燜。空閒間隙,時不時走進廚房,用筷子給鍋裡的肉翻個面,受熱均勻好入味,也方便後續曬成肉乾。
裁完上衣,她又開始裁褲子。脫下自己的舊褲子比照樣子,照樣把尺寸放寬。
一上午就這麼輪番忙活,曬肉、煮肉、裁衣裳兩頭兼顧。
到了中午,小草從外面採了野菜回來,還洗乾淨了,小花就用煮肉的鮮湯,下了野菜,再一人切了一塊煮熟的野豬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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