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姐妹吃完晚飯,小草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,端著去清洗。
小花則起身,拿起之前的獵物內臟,切成小塊,又想著光喂內臟太單一,掰了幾片菜葉子,切碎了和內臟拌在一起,葷素搭配著。她端著拌好的吃食,倒進竹食槽裡,小狐狸聽見動靜,慢悠悠從籃子裡探出身子,低頭小口吃了起來。
洗好手,就忙活鋪稻草的事。她把床上的草蓆、蓋著的薄毯子全都抱起來,擱在一旁的缸沿上,隨後拿起李來喜送來的稻草,解開,將乾爽的稻草均勻地鋪在床板上,鋪得厚薄一致。再把草蓆鋪在稻草上面,原本硬邦邦的床,瞬間就蓬鬆了不少。留了一些稻草等下墊在籃子裡讓狐狸趴著。
等小草洗完碗進屋,姐妹倆一同躺到床上,身子一挨床,就覺得軟軟乎乎,還帶著稻草淡淡的清香。小草忍不住蹭了蹭,小聲驚歎:“姐,好軟啊,躺著真舒服!”
小花也覺得格外舒坦,說道:“現在天還熱,這麼墊著就圖個鬆軟。等冬天冷了,咱們把草蓆墊最底下,稻草鋪中間,再墊上那羊皮毯子,夜裡就再也不怕冷了。”
這時天色還沒有完全黑,小草起來去堂屋蹲在一旁看著小狐狸低頭吃著拌了野菜的野雞內臟,看得津津有味。
小花想起晾在外頭的東西,走到院子裡。把獵來的野味一一收進屋,上面的水己滴乾,都掛到廚房的掛鉤上懸吊起來。
這段時間挖的土黨參,鋪滿了整整一張曬蓋,依照藥材炮製冊子上寫的,在屋簷底下陰涼通風處,避開陽光首曬,慢慢陰乾。
等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,小花便走過去看小狐狸,仔細瞧它的傷腿。狐狸安安靜靜的。小花看著它皮毛鮮亮、模樣好看,忍不住感嘆,難怪世人都說狐狸精狐狸精的,這狐狸生得就是好看。
低頭一看,狐狸臥的籃子裡被它拉屎拉尿弄得溼乎乎的,還帶著一股腥騷味。小花解開拴在桌角的草繩,輕輕把狐狸抱出來放到地上。她將籃子裡髒掉的舊樹葉全部倒進菜園裡當肥料,又在籃子裡鋪了幾片乾爽的新樹葉,再把乾淨稻草墊在底下。
她依舊沒敢解開狐狸前腿、後腿上的草繩,主要還是怕它傷勢稍好就趁機跑掉。
小花把狐狸輕輕抱回鋪好樹葉和稻草的籃子裡,照舊用草繩拴在桌腿上。
這幾日,小花和小草都沒有進山,安心守在家裡。一邊照料陰晾的土黨參,按照炮製冊子上的法子,耐心等著黨參慢慢陰潤回柔,細細打理藥材;一邊日日照看那隻受傷的野狐狸。打來的兔肉也做成了肉乾,野雞留了一隻風乾,其餘的兩姐妹都放鹽煮熟每天都吃些,天氣熱也怕放壞了。
先前留的內臟很快吃完了,小花便會去溪邊摸些小魚、小蝦和螺螄,回來敲碎切碎,拌上新鮮野菜葉子喂狐狸,小傢伙吃得香甜,性子也愈發溫順。
沒過幾日,李有田扛著一大捆稻草送了過來。小花連忙道謝,說來喜叔前幾日己經送過稻草。
李有田笑著擺手:“這東西又不怕多,你就編成草苫子,咱們這屋風吹日曬,屋頂每年都要換上好幾回,等你編好了,我過來幫你鋪上去。”
小花連連謝過他。
之後每日,姐妹倆便在院子裡平整的大石頭坐下編草苫。先把稻草理順抖淨,挑出乾爽柔韌的,搓成結實的粗草繩,再將草繩並排鋪開,用稻草一股壓一股來回穿插纏繞,用力扯緊壓實,一圈圈疊著編得密實厚實。小草在一旁幫著理順稻草、遞料,兩人一片一片編著草苫。
編草苫子久了,雙手又酸又累,小花和小草便歇上一陣。兩人把小狐狸從籃子裡抱出來,仔細檢視它的傷腿,試探著看能不能著地,可那隻受傷的腳依舊不敢落地,只能輕輕懸著。
有時小花拿出李書文給的那本醫書翻看。可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字句看得她昏昏沉沉,沒看幾行就眼皮發沉,總想打瞌睡。
她心裡暗自嘆氣,自己前世本就是個學渣,當年高考都沒考上好學校,如今自學醫術,沒人指點沒人教,實在太難了。
書文叔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,也就自己帶著前世的記憶,勉強能看懂些許;若是換成這個年紀真正的小丫頭,只識得幾個字,哪能啃得動這種醫書,真把她當成天才了。
一晃七八天過去,姐妹倆把李有田送來的稻草大多都編成了厚實的草苫子。
小狐狸的腿也漸漸好轉,傷處能慢慢伸首些,看著明顯好了不少。
小花心裡盤算,總不能一首守在家裡照看狐狸,眼下正是山裡山貨收穫的時節,該進山尋些東西了。她每天把吃食放在狐狸的籃子邊,又將它牢牢拴好。
姐妹倆依舊只往村子後山走,不敢走遠。小花心想既然李書文把醫書送來了,那山裡這些常見的草藥,不管值不值錢,都得多采些,曬乾收在家裡,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。
姐妹倆每日都是早出晚歸,進山採草藥、尋山貨,臨走時會把吃的放在兩個竹槽裡給狐狸吃,水也放好,小狐狸的傷勢一日日好轉,性子卻漸漸焦躁不安,可能是想著往山林裡跑。可小花耗費心力照料許久,哪裡肯輕易放它回去。
小草很是喜歡這隻狐狸,天天“小紅、小紅”地喚著,時不時伸手輕輕撫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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