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吳頭服了軟,圍觀的村民見狀,便都各自回去了。
小花連忙謝過眾人,又專門謝了村長和黃婆婆。
此時己是傍晚,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飯。小花牽著小草回了家,把野葡萄放在桌子上,然後姐妹倆準備做晚飯,一個燒火,一個掌勺。
灶火噼啪地舔著鍋底,火苗映得兩張小臉忽明忽暗。
小草仰著小臉望著姐姐,眼裡亮晶晶的,滿是崇拜:“姐姐,你剛剛好厲害!”
小花輕輕揉了揉小草的頭,溫柔地笑了:“小草你也很不錯喲。以後要是受了欺負,還是要像這次一樣回來跟姐姐說。以後萬一再碰到壞人,打不過就趕緊跑,知道嗎?”
小草認真看著姐姐:“哦,我知道了,姐姐。我什麼時候才能像花木蘭那樣厲害呀?”
小花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,輕聲道:“你現在還小呢,等你長大了,就有她那麼厲害了。” 吃過晚飯,小花先把紙漿攤在一個曬蓋上。又把草藥整理一下,乾的收起,又騰出一個曬蓋,她把草木灰鋪在曬蓋上,底下襬好盆,淋上清水,慢慢濾出灰水。
天氣還不算冷,小花端著盆往溪邊去,小草拿著瓢,到了溪邊,看見岸邊長著不少飛蓬草,隨手又摘了些丟進草木灰水裡,姐妹倆一起上手使勁揉搓,揉出滿滿細密的泡沫。
之後兩人就用這泡沫灰水洗頭,洗完再到溪水裡把頭髮漂乾淨。小花心裡暗歎,要是能痛痛快快洗個澡就好了。
每次去鎮上總丟三落西,一首沒買過梳子,平日裡用麻布條扎頭髮全靠手扒拉,下次進城可一定要記著買一把。
用飛蓬草和草木灰洗過的頭髮順滑不少,不再亂糟糟打結。洗完頭回去,小花把木桶裡白天曬好的溫水倒進盆裡,姐妹倆簡單擦了擦身子,換上乾淨衣裳,
然後兩人坐在院子裡藉著亮堂的月光寫字,小花拿出新買的毛筆,一人拿了塊木板當練字板。小花照著書本抄字,小草就寫自己己經學會的字,姊妹倆並排坐著,小花一邊教一邊自己練字。
毛筆筆尖蘸上水,拿了個破陶罐盛著清水,姐妹倆就蘸水在木板上練字。
筆尖軟軟的,不太好把控,用水寫出來的字又粗又大。木板本就不算小,可小草才寫兩個字,水跡就鋪得老大。姊妹倆寫出來的字個個都偏大,好在只是用水寫在木板上,幹了就沒痕跡,倒也不礙事。練得頭髮徹底乾透了,便回屋睡覺。小花決定往後練字就放在晚上這一小會兒,白日里事情太多,實在抽不出空。
第二天一早,姐妹倆先如常一樣鍛鍊了一會,練完後小花去河邊洗衣服,小草則留在家裡做早飯,等早飯和乾糧都做好,兩人吃完,小花打算往之前摘桑葚的地方深處走。上次摘到桑葚就折返了,裡頭還沒踏足過。備好乾糧,收拾妥當,還特意帶上鏟子和柴刀,有了柴刀,進山方便太多。
一路上沒見幾個人往這邊去。小花打定主意,趕路時專心往前,不耽擱時間,等返程再搜尋草藥。
一路行到往日摘桑葚、野泡果的地方,如今只剩零星幾顆果子,想來有村民早就來過採摘。姐妹倆沒多停留,繼續往前走去。
秋天山裡碩果累累,草木豐茂,獵物也跟著多了起來。野兔時不時從草叢竄出,野雞撲稜著翅膀掠過林間,松鼠抱著松果在枝頭穿梭,小花眼神警惕,一路留意著獵物蹤跡,遇上合適的便伺機捕獵。
繼續往前走,路過一片葛根藤叢時,遠遠就瞧見李有錢、李有田他們正在挖葛根,這一片葛根長得格外茂密。
幾人老遠就看見了小花和小草,揚聲招呼:“你們倆也來這邊啦?”
小花笑著應道:“上次在這摘過野泡果,想著過來碰碰運氣,看還能不能剩點。”
李有田媳婦聽見,打趣道:“哈哈,早被我們採乾淨咯,你們這會兒才來,遲啦。”
難怪這一路的獵物都格外警覺、跑得飛快,原來這片山林早就有人活動,動靜不斷。
小花帶著小草和幾位村民寒暄過後,便轉身往山林另一側走去,一旁挖葛根的李有田看著姐妹倆小小的身影往深山去,忍不住感慨:“這倆丫頭膽子是真的大,就兩個半大孩子,也敢獨自往這深山裡頭闖。”
李有田媳婦嘆了口氣:“那能怎麼辦呢,無父無母的。”
說完便不再多言,幾人埋頭挖葛根。他們本就是擠著空閒時間進山,不敢多耽擱。
眼下九月將盡、十月將至,正是葛根粉質最足、最好的時候。地裡的農活暫且告一段落,趁著難得的空閒抓緊進山採掘,再過些幾日稻穀成熟秋收大忙,到時候更是抽不出半點空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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