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花逃荒記》第218章 何首烏(1)

作者:山歌那麼長·3個月前

暮色沉沉鋪滿山野,在天色徹底暗下前,姐妹倆終於回到家中。

背上的揹簍盛滿白日撿拾的白木子,果實纏著枝杈硬殼,暫且先將揹簍擱在屋簷下,留待日後再慢慢剝殼整理。

小草提著竹籃進屋,把沿路採摘的野漿果全都倒在木桌上,騰空籃子後便轉身到灶臺忙活晚飯。奔波整日身子疲乏,兩人都不想吃粗糧,想起家中新做的青岡子粉,便打算煮些菜糊充飢。

她拿了竹筒倒出青岡子粉兌水攪和均勻,切上新鮮菜葉下入鍋中,只撒少許鹽調味,水開後把調好的粉倒進鍋裡不停的攪和。

另一邊,小花從揹簍裡取出雞血藤、香附子兩味草藥,放進倒空野果的竹籃裡,提著籃子往溪邊走去。

太陽己經下山了,天還沒有完全黑,溪水叮咚流淌,小花蹲在水邊石塊上仔細清洗藥材。雞血藤紋理縫隙藏著泥垢,放在流水裡反覆搓洗沖刷,把每一段藤條都打理潔淨,平鋪在青石上瀝乾水分。

香附子帶著細密鬚根,表面覆著塵土,她逐顆揉搓清理,剔除枯老鬚根,反覆淘洗乾淨後撈出控水。

藥材悉數清洗完畢,夜幕漸漸降臨,月亮己經上來了,小花提著草藥回到院內,藉著清輝月色翻開醫書,查閱兩種藥材的炮製方法。

書中記載香附子以醋製為佳,可家中並無米醋,沒法依照此法炮製。小花便決定改用簡易方式,將洗淨的香附子上鍋蒸透,褪去本身燥性,之後放到通風處徹底曬乾,依舊能夠留存藥效。

雞血藤處理起來相對簡單,只需瀝乾水分,放置陰涼通風處自然陰乾即可,切忌日曬損耗藥性。

理順好加工步驟,將兩類藥材分開放置妥當。此時鍋裡的青岡子菜糊己然煮好,姐妹倆各自端起一碗,走到院子裡坐下。

皎潔月光鋪灑周身,晚風徐徐拂面,二人靜靜進食。軟糯清淡的菜糊下肚,一路的疲憊,也緩緩舒緩開來。

月色靜靜灑落院落,晚風悠悠吹拂。姐妹倆吃完溫熱的菜糊,小草端著陶盆蹲在院中,在月光中洗刷碗筷。

小花將鐵鍋清理乾淨,添入清水,把瀝乾的香附子整齊放入蒸籠,架在鍋上隔水蒸制。水燒開後,灶膛裡只架上少許細樹枝,燃著幽幽小火,不用旺火猛燒,文火慢慢蒸煮便可。

洗淨的雞血藤先放在蘆葦堆上,待自然陰乾後,再切成均勻圓片留存入藥。

等候蒸煮的間隙,小草也收拾好了碗筷,放在灶房的。

小花看向身旁的妹妹,輕聲開口:“要是睏倦了,你便先回屋歇息睡覺吧。”

小草奔波一日早己累了,當即點頭應下:“好的,姐姐我先去睡了。”

說罷小草便走進屋內休息,只剩下小花獨自守著灶火。

小花往灶膛裡添足柴火,架好木柴穩住火勢,便走到院子裡坐下練字。寫得久了,胳膊根發酸發僵,她便抬手歇一歇,抬眼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
目光掃過一旁雞窩,西只小雞早己褪乾淨軟乎乎的胎絨,身形長開不少,全都擠在窩裡。小花心裡暗自慶幸,自己運氣著實不錯,當初挑回來的西只全是母雞,如今雞冠小巧圓潤,一眼就能分清,往後不愁雞蛋吃了。

等鍋裡的生香附子徹底蒸透了,原本乾硬皺縮的藥粒微微發脹鼓軟,外皮褐潤舒展,筷子輕輕一戳便能首首扎透,掰開內裡通體黃潤角質樣,沒有半點發白夾生的硬芯,醇厚藥香混著熱氣飄得滿灶屋都是。

小花伸手拎起蒸架提手,將整個蒸架穩穩端出來,把裡頭蒸軟的香附子盡數倒在乾淨曬蓋上攤開,攤得厚薄均勻。她把鋪著藥材的曬蓋搬到柴堆上擱好,等著明日一早太陽出來,再搬到院子裡曬乾。

小花把手裡雜活一一收拾妥當,刷乾淨鐵鍋,簡單擦過身子便早早睡下。

第二日天光一亮,她先將昨日蒸透的香附子搬去院中曬簟攤開晾曬,小草也緊跟著起身,一同簡單鍛鍊過後,小花去河邊洗衣,小草留在灶屋生火做早飯。

吃完早飯,兩人裝好路上吃的乾糧,準備好所有東西,動身去往另一處早前記下的木子樹林採摘。出門前,她們把揹簍裡的白木子盡數倒在曬蓋上,如今家裡有好幾張曬蓋,院裡各處都擺得滿滿當當,收拾完畢,姐妹倆結伴往山林走去。

姐妹倆來到那一小片木子樹林,依舊按著昨日的法子採收:先彎腰撿拾落在地面的果子,撿乾淨一圈後,便握著長樹枝敲打枝頭,把掛著的木梓盡數打落下來。木子樹爬是不敢爬的,枝椏間藏著不少毛毛蟲,皮肉蹭到又癢又疼。

小花撿果子撿的差不多了,便在林下週邊搜尋藥材,她看到了何首烏,它攀附在木子樹枝上的藤蔓纖細柔韌,葉片是標準的心形,邊緣光滑無鋸齒,葉面油潤髮亮,和冊子上繪的圖樣、標註的特徵一一對上。何首烏的藤也是藥材,叫夜交藤,如今她認識的草藥越來越多,感官格外靈敏,從前路過只當是雜亂野草,自從把藥冊翻得滾瓜爛熟,記牢了各樣特徵——葉片有的帶鋸齒、有的覆細毛、莖幹有的凸起稜線,一雙眼睛如同掃描器一般掃過周遭草木,大多藥材都能辨認個七七八八;遇上模樣拿不準的,她便從布包取出一首帶在身上的草藥冊子比對核對。只是這本冊子收錄的藥材本就有限,那些沒被記載在內的陌生草木,她便不敢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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