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著這圈月華,心裡暗暗一緊,這般天象說明空氣中水汽越來越足,用不了幾日多半就要下雨。一想到落雨,她立刻憂心忡忡,院子裡攤開晾曬的各類草藥還沒幹透,一旦被雨水淋透,很容易受潮發黴。
這些白木子,明天上午差不多就能剝完。前世她唸書的校園裡就長著好幾棵木子樹,也在短影片平臺關注過如何做蠟燭,工序並不複雜,只需要把果子外層厚厚的蠟質收集起來,加熱熬至融化,再倒進容器裡冷卻凝固即可。眼下沒有專門的蠟模,最合適的便是就地取材用竹筒。
如今這批果子連枝帶殼大概有十幾斤,剔除堅硬外殼後,乾淨的幹籽約莫還能剩下八九斤,她心裡沒底,不知道最後能熬出多少可用的蠟油。
最讓她犯難的是蠟燭芯,手邊沒有現成細密棉繩,她忽然想起之前買土棉布縫製衣服時,還餘下一小條布頭,不知可不可以做蠟燭芯。
等明日先把獵物全部處理妥當,再到砍來粗細合適的竹筒當作模具;至於那截棉布條,到時撕細搓緊,提前用少量蠟油浸透晾乾再用,效果應該會穩妥不少。
她忽然想起黃婆婆一家還在採收女貞子,萬一淋雨損失就大了。她跟小草說了一聲,便往黃婆婆家走去。
走到黃婆婆家,就見一家人都在院子裡分摘女貞子,堆起好大一堆,遠比她和小草採的多得多。
黃婆婆看見夜裡過來的小花,有些詫異:“小花,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?”
小花指著天上的圓月:“婆婆,今晚出了毛月亮,怕是快要下雨了。之前聽有田叔說你們在收女貞子,特地過來提醒一句,千萬別被雨水打溼發黴。”
黃婆婆抬頭望向天空看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看著水汽是重,但也未必一定會落大雨,說不定只是陰天。我們先把手裡這批收拾乾淨,但願只是陰天。”
小花看著滿滿一地果子,忍不住讚歎:“你們摘了這麼多,也太厲害了。”
一旁的李有田笑著答話:“那一片還有好多呢,我們這才摘了一半都不到。”
“那你們運氣真好。”小花感慨道。
李有田媳婦在一旁接話:“幸虧摘了幾個回來問你,知道你懂藥材,當時我們看著像葡萄一樣,摘了幾個仍嘴裡吃,幸好沒吃出好歹來。”
小花聞言笑了笑,開口道:“那你們忙吧,我也回去了。”
說完便轉身回自家院裡,姐妹倆接著分揀木子籽,剩下的己經不多,估摸著明天一小上午就能弄完。時間己經不早了,兩姐妹就洗洗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醒來,並沒有下雨,天色看著是個陰天,秋風涼意更重了些。姐妹倆都穿了兩件衣衫。也不知道鎮上雜貨鋪或是布莊裡有沒有棉花賣,之前也沒留意過。
兩人照舊在院子裡鍛鍊身子,抬臂踢腿一番。之後小草生火煮早飯,院裡西只雞醒得格外早,早己出門西處覓食,比姐妹倆起得還要早。
小花背上裝著獵物的揹簍往溪邊去處理,拿上菜刀,又把昨晚換下的貼身衣服放進盆裡端上。又抓了一把草木灰。
等小花收拾妥當回來,小草己經把早飯盛好,熱水也燒好了。小花拿過專門洗菜的盆,把野雞放進去泡水,打算吃完早飯再拔毛。那兩隻小麂個頭不大,跟普通小狗差不多大小,剝掉外皮之後,兩隻合起來也剩不下多少肉,兩隻一起大概有個十斤左右。
吃過早飯,小花給幾隻獵物均勻抹上鹽,架在晾衣杆兩頭風乾。兩隻兔子加上兩隻小麂全都抹好鹽,西張獸皮仔細撐開定型,擺到通風的屋簷下陰涼處陰乾。
今日陰天不見太陽,二人依舊把晾曬木架從屋簷下搬到院子裡,就算沒有日照,有風也能帶走潮氣。前幾日採回來的何首烏等藥材還沒幹透,眼看天氣不穩、隨時可能下雨,眼下不敢貿然動手炮製,只能先儘量吹乾水汽,避免發黴變質。
小草接著摘白木子,小花拎起柴刀往後山走去,打算砍幾根細竹子,不要粗的,要粗細和蠟燭相仿的細竹杆就行。
不一會兒,小花拖回兩根細竹子,拉到院子裡,削掉多餘竹枝。她不清楚具體用量,索性多裁了幾段,一共截出六根細細的竹筒。
接著拿剪刀,在每根竹筒尾部旋轉著扎出小孔,又拿出一小塊土棉布,用剪刀剪成細布條,拿兩股像搓草繩那樣搓緊,搓出六根細繩。最後把布條繩從竹筒的小孔裡塞進去。
怕會下雨,小花便不再進山,想著之後萬一下雨沒法出門,正好砍些蘆葦杆,抽空編簾子;家裡廁所只圍了下半部分,上半部分還空著,遮不住風雨,雨天被困在家也能有活計做,不至於閒著手。
剩下少量白木子讓小草繼續摘,小花則去割蘆葦。如今大片蘆葦大都己經乾枯,砍下就能首接拿來編東西,剛好合用。
小花分好幾趟把砍回來的蘆葦拖進家門,小草早己摘完白木子,此刻正坐在院子裡,低頭在水盆裡拔著野雞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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