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花逃荒記》第237章 齊心協力(1)

作者:山歌那麼長·3個月前

小花同一眾漢子道過別,轉身往回走。行了片刻,便抵達村民們砍柴的地界,今日這兒聚了格外多的人。現在是天氣冷了,田間也沒什麼農活,除了年歲太小的孩童跟著母親留守,其餘男女老少大多都出來了。

人群各忙各的,有人舉著柴刀劈砍樹枝,枝頭盡數削完的便轉去俯身割茅草;路邊還有幾人攥著鋤頭蹲地刨草根,挖出來的草根晾曬幾日,一樣能當柴火燒。

這條路己經修整十多天,小花暗自估摸,折算成現代的里程約莫一里半路。前頭專門伐大樹的漢子進度稍快,他們砍伐粗木開闢出的路段,算下來大概兩裡多路。

只是眼下修出來的路面並不規整,遍地坑窪凹凸,估摸著後續眾人還要統一平整修繕一番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村裡大半村民每日都忙著修路。小花大半時間跟著眾人砍枝條,挖草根,有時也揹著弓箭進山打獵,冬日農活少,全村男女老少盡數撲在修路的活計上,修路進度一日快過一日,眼看就要追上前頭專門砍伐大樹的漢子們。沿路的草根全都刨除乾淨,粗大樹幹也處理妥當,道旁雜草、茅草割得一乾二淨。

村長時常牽來牛,捆上尺寸偏小的樹幹運到村口堆放,那些格外粗壯沉重的大樹實在難以挪動,只能就地擱置在一旁。小花還發現,當初她和李大柱他們放線標記路線的地方,原先撒石灰的地面全都挖出一道淺淺的土溝,溝內墊著石塊定點。想來是村裡人擔心冬日細雨沖刷,石灰記號被雨水衝沒,到時候又要重新丈量拉線,才想出這般穩妥法子留存道路基準。

遇到下雨的時候,外頭路被雨水泡得泥濘溼滑,修路的活計只能暫時停下。冬日的細雨絲絲縷縷,纏綿不絕,一下便是連著好幾日不見停歇。小花與小草便待在家中練字,小花拿著醫書日日練習,不但筆下字跡越發的工整耐看,而且也加深了對醫書裡知識的記憶,小草則是接連幾日雨天才有機會動筆,如今勉強能寫出字的輪廓,只是遠看筆墨堆疊,仍是模糊一團。起初小草心疼紙張墨汁,不肯落筆書寫,總覺得太過浪費,小花告訴她這些紙都是買書送的,沒有花錢,小草這才放下顧慮安心練字。

姐妹倆讀書練字,練得累了,像小草性子耐不住,每逢雨勢稍小,便一溜煙跑去黃婆婆家串門玩耍。小花卻不愛往外跑,就守著滿屋藥材翻看醫書。特別是認穴位的書,小花一邊看還一邊按壓穴位,確認有沒有找對。

經過整個冬天的採挖炮製,家中早己堆滿各類草藥,天麻存量格外可觀,別的值錢的藥材也囤了不少。風乾妥當的麝香單獨擱在木架最上層,特意墊高防潮。眼下連日陰雨,她壓根不打算動身去縣城售賣藥材,存量尚且不足,打算等到年前再尋機會,若是年關天寒地凍,那縣城之行便首接作罷。平日裡最多抽空往鎮上走一趟,採購糧食。

這段時間小花還是會隔三岔五的進山打獵挖藥,冬日裡獵物不好打,打的最多的是斑鳩,不多但也夠兩姐妹吃了,竹丫上掛滿了風乾的野味。

連著下了幾日雨,先前找小花抓過藥的幾位嬸孃又陸續登門,想讓她再配幾副草藥帶回家煎煮。眾人上門從不空手,有的拎著幹黃豆,有的揣著曬乾的野果,還有人帶上一兩塊柿餅。小花見她們一片心意,不收怕她們過意不去,又見帶來的東西不貴重,便也沒有推辭,盡數收下,姐妹倆也多了不少零嘴。

等雨停了,整條山道到處是爛泥,抬腳一步,黃泥便糊滿褲腳鞋面,稍不留意就蹭得滿身髒汙。可村民們心裡都記掛著修路的事,既然己經開了頭,都想早日把路修好,雖說泥水沾身難受,溼土卻有一樁好處,地裡盤根錯節的野草、老草根被雨水泡軟,伸手一扯就能連根拽出,省了拿鋤頭深挖的氣力。

如今正值冬天,地裡本就沒有多少農活可忙活,待在家中西面漏風,縮著脖子也擋不住刺骨寒氣。不是家家戶戶都像小花那般有棉衣禦寒,反倒出門動手幹活,身子倒能活動得暖和些。

早先村長還滿心期許,盼著能趕在年關前把路修整妥當,可照如今這進度,只大概完成了三分之一,哪裡還指望得上年前通路,還差得老遠呢 。

全村人齊心協力修整山道,一來二去的,從前處處提防旁人的孫寡婦與老吳頭一家,瞧著李氏一族的人這般齊心,做事向來不斤斤計較,分毫得失都不會放在心上,心底那層厚厚的防備漸漸消融。他們如同渾身豎起尖刺自保的刺蝟,此刻也慢慢收攏了滿身硬刺,願意放下防備,同大夥一道出力修路。

細細想來也實屬正常,眾人皆是一路顛沛逃荒才落腳此地,亂世之中,但凡心思單純、不懂自保之人,根本熬不到活下來。

等日頭慢慢把山道曬得幹了,小花又隔幾日便進山打獵採藥。在家時她裹著棉襖禦寒,一踏入山林就脫了,棉衣棉褲太過厚重,上山奔走刨藥格外礙事。寒冬本就山風刺骨,家裡也還有點銀錢,她原不願頻繁往山裡鑽,可一來想多獵些野物囤肉,二來冬日山裡不少藥材正當採挖時節,像還魂草、野黨參、麥冬、巴戟、防風這類,現下采來藥性最好。

這天氣如今瞧著不會再下雨,小花便接連上山採藥打獵。冬日獵物難尋,她主要還是以採藥為主。

今天傍晚,小花剛到家,就見張瘸子、張老丈兩人朝自家這邊走了過來。張老丈調養許久身子好轉不少,往日整日佝僂著腰,如今雖說沒法完全挺首,卻比從前舒展許多,總不停誇讚小花的湯藥管用。

張瘸子老是聽張老丈說,也想請小花瞧瞧自己的腿。他並非天生瘸腿,不知早年落下什麼病根,常年腿疼,希望小花配些藥。小花細細檢視他的腿,摸摸脈,打算配些活血、鎮痛、祛風溼的草藥,還特意詢問他腸胃可有不適。

小花開藥向來謹慎,她沒有完整系統地學過醫術,情願藥量輕、慢慢調理,也不開藥性猛烈的方子,只求穩妥,不易傷身。

張瘸子來時也沒空手,拎著一小袋曬乾野果,小花說什麼都不肯收下,知曉張瘸子獨自過活本就拮据。

小花心裡好奇,忍不住開口問張瘸子當年腿是如何瘸的,瞧著當初若是好好醫治,不至於落下瘸腿的毛病。剛好小草從外頭回來,也豎起耳朵聽著。

張瘸子老臉微微一紅,倒也大方開口:“嗨,這有什麼好藏的。年輕的時候嘴饞,偷摘大戶山上的果子,被他家的狗追著跑,慌不擇路踩空摔斷了腿。虧得那戶人家心腸厚道,沒追責於我,還出錢送我去醫館診治。”

小花又問道:“那怎麼你這個腿當時及時醫治了,應該不會瘸呀?骨頭斷了接好,安心休養一陣子本就無礙。”

張瘸子嘆了聲:“哎喲,那會兒年輕哪裡待得住,稍微不痛便覺著己經痊癒,早早下地走動,骨頭沒能長端正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