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快步跑回後院，灶房這邊的夥計們還沒開飯。
吳大娘見她這麼快回來，有些詫異：“你怎麼回來了？不用伺候你師父吃飯嗎？”
“師父說不用我伺候，讓我回來吃飯。”小花如實答道。
吳大娘點點頭：“那倒是，蕭大夫這人一向心軟好說話。你能拜到蕭大夫做師父，真是天大的福氣。”
後院吃飯也分了兩處：一眾年輕夥計、趕車的大爺圍在大長桌，小花、小草和吳大娘三個女眷，單獨在灶房旁擺了張小桌。
吳大娘邊擺碗筷邊唸叨：“往常啊，就我一個人在這兒吃飯，這下好了，多了你們兩個小姑娘，總算不孤單了。”
小花感激地看向吳大娘：“多謝大娘方才提點，不然我都不知道徒弟還要伺候師父吃飯。”
吳大娘擺擺手：“無妨，你們山裡的孩子，從沒拜過師，不懂這些規矩也是常事。快吃飯吧，別涼了。”
幾人不再多言，低頭安安靜靜地吃起飯來。吃過飯後，小花就準備去前堂看一下她等下要學些什麼，小草就留在後院。
小草在後院，格外有眼力見，先幫著吳大娘收拾乾淨碗筷。
轉頭看見有人在洗藥材、曬藥材、收藥材，她在家本就做慣了的，手腳麻利，主動上前搭手。
一旁洗藥材的小夥計，原本見是新來的打雜小姑娘，年紀又小，還怕她毛手毛腳添亂，本想開口呵斥、趕她一邊去。可一瞧小草動作熟練、有條不紊，便閉了嘴。
女孩子本就比男孩子心細，小草又勤快能幹，洗藥、晾藥樣樣做得井井有條，一點不比旁人差。
吃完飯，小花跟著陸南星一同回到前堂。
她心裡沒底，連忙輕聲問道：“陸大哥，等會兒我要做些什麼活兒？”
陸南星笑道：“你如今是蕭大夫正經收的徒弟，等下聽蕭大夫安排便是。”
小花點點頭，她又好奇追問：“陸大哥，那你是誰的徒弟呀？”
陸南星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資質愚鈍，哪有大夫肯收我做徒弟。也就你機靈通透，蕭大夫才願意破例收下你。”
小花此刻己經明白，這時師徒和上輩子上學讀書完全是兩碼事，心裡總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周到。她猶豫著又問：“藥鋪裡這麼多人，難道都不是大夫的徒弟？”
陸南星耐心跟她解釋：“咱們這些人，都只是藥鋪裡的學徒、夥計，只跟著炮製藥材的老師傅學手藝，只有你一個，是蕭大夫正經拜過的入室徒弟，我們算不上誰的徒弟。
掌櫃的是我族叔，早先讓我跟著在後院洗藥、曬藥、炮製，學了兩年多，掌櫃看我還算機靈，才調我來前堂幫忙。鋪裡大部分人，剛進來都是從洗藥、曬藥、碾藥這些活做起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道：“你是蕭大夫的徒弟，要做什麼我也不清楚。等幾位大夫歇息好了要坐診，你首接去問你師父就行。”
小花連忙道謝：“多謝陸大哥提點。對了，之前託你抄的那些醫書就不用麻煩你了，我自己有空可以抄。”
陸南星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：“哎呀，這下我少了一筆進項咯。”
這話逗得小花忍不住笑出聲。
中午前堂清靜，並無病患上門。小花規規矩矩立在櫃檯旁，不敢隨意走動，只悄悄辨認櫃上貼著的藥材名目。
不多時，見蕭大夫走進診室落座，她連忙快步上前，恭恭敬敬斟上熱茶，垂手立在一旁聽候吩咐。
蕭大夫抬眸看向她，神色認真，打算先好好考教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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