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花逃荒記》第282 章 觀看縫針(1)

作者:山歌那麼長·2個月前

吃完午飯,幾人坐著歇了一會兒,小花覺得時候差不多了,站起來說:“師父、師孃,那我們先回去了,你們也歇一歇。”

師孃連忙擺手:“急什麼,吃了晚飯再走,反正家裡離藥鋪又不遠。”

蕭大夫也跟著點頭:“聽你師孃的,吃了晚飯再走。下午到書房來,我考考你。”

師孃立刻瞪了他一眼:“考什麼考,小花好不容易歇一天,讓她好好玩一玩。”

說完又轉頭跟小花說:“要不你們以後搬來家裡住吧,比藥鋪好多了。”

小花笑著說:“師孃,我知道您疼我們,可我們還是想住藥鋪那邊。一來是近。”她頓了頓,笑得有點不好意思,“二來嘛,我跟小草都還小呢,得多睡會兒才會長個子,要是搬過來住,每天得少睡不少覺呢。”

師孃聽了,也覺得有道理,便不再勉強,只是笑著搖頭:“行行行,隨你們。那晚飯可得留下來吃。”小花趕緊點頭:“那就又叨擾師父師孃了。”

下午師孃拉著姐妹倆出門逛街:“你們來縣城之後,整日守在藥鋪,從沒好好逛過,今日我帶你們西處走走。”

路上師孃買了不少零嘴給姐妹倆,吃著香甜吃食,兩姐妹心裡暖意翻湧,這般被人疼惜的滋味格外美好。

幾人逛到傍晚才回到家,又在師父家中用過晚飯,姐妹倆才告辭回藥鋪。

一一一一一一

日子一天天安穩過著,姐妹倆每日在藥鋪跟著學打理藥材的手藝。小花以前在家就擺弄過草藥,有底子,不管學什麼都上手特別快。兩人先學洗藥材、分藥材、炮製藥材,洗曬這些活小花本來在家就會,不用多教。沒過多久,蜜炙、醋浸、草木灰制這些炮製法子,她一樣樣全都學會了。

師父給她的醫書,她翻來覆去的看,也背得滾瓜爛熟。小花自己也覺得怪,這具身子的記性比前世好出太多,翻過的醫書多看幾遍就能記住七八成。她說不清是原身本來就這麼靈光,還是別的什麼緣故。

以後每逢休沐,不用師父開口招呼,她們總會備上些吃食登門,去得勤了,還會捎些自己愛吃的菜,託汪大娘下廚烹製,從不會空手上門,大半日都消磨在師父家中。

姐妹倆跟著師父待在書房練字、研讀醫書。師孃就在一邊做衣服。

師孃親手給她們各做了兩套新衣。

二人當場試穿,歡喜得不行。小花自己雖也會針線,可手藝哪能和師孃比,衣裳邊角繡著精巧好看的花紋,精緻得從前見都沒見過。姐妹倆長這麼大,從沒穿過這般體面好看的衣衫,心裡滿是雀躍。

起先兩人都捨不得穿,只小心收著,後來轉念一想,她們正是長身子的時候,到時候穿不上,白白糟蹋了好衣服,實在可惜。思索過後,姐妹倆便把新衣穿上。

這天不是休沐日,姐妹倆照常在後院分揀清洗藥材,都是方才前堂收下來、採藥人送來的。各樣草藥分得清清楚楚,挑淨泥沙雜質,沖洗過後分開放置,要日曬的攤在乾淨曬蓋上,需陰乾的挪去涼棚。

兩人剛把一筐草藥攤開曬好,就聽見前堂傳說話聲,隨後看到幾個穿著整齊短打的人,小心翼翼抬著一位少年往後院處理傷口的地方走,身後還跟著一位衣著體面的婦人。

小花停下手裡的活,湊過去看熱鬧,心裡想著等會兒興許能上前搭把手。

走近一瞧,少年小腿上裹著乾淨錦帕,掀開布料,腿上一道大口子皮肉全都向外翻卷,縫隙裡還卡著少許青苔細碎石渣。

今日蕭大夫外出出診不在鋪中,當班看診的是伍大夫。伍大夫立刻揚聲喊道:“打盆溫水過來!”

小花聽見吩咐,立刻快步跑去廚房。藥鋪裡廚房日日燒著沸水,常年備著溫水取用方便。她尋來乾淨木盆,舀了溫熱清水端回淨室。伍大夫拿乾淨棉布蘸著溫水,一點點反覆沖洗傷口,把嵌在肉裡的青苔、細碎石渣用彎頭鐵攝子全部清理乾淨,又控幹血水。

再拿了一個瓶子,把瓶子裡的酒精倒在乾淨的陶碗裡面,又在櫃檯上的竹筒裡拿了一根乾淨的雞毛,蘸著那個酒精,蘸透,細細擦拭傷口內裡和周邊皮肉。酒精刺痛鑽心,少年當即渾身繃緊,疼得大喊:“痛死我了!大夫你下手輕一點行不行!”

一旁隨行的可能是少年母親,看著少年疼得滿頭冷汗,連忙上前輕拍他的手臂柔聲安撫,又對著伍大夫連連致歉,拜託他動作儘量放緩些。

清創做完,伍大夫走到靠牆木櫃前,拉開櫃子取出一隻木盒。盒裡放著全套提前用沸水煮透殺菌的器具,他先拿出一把彎頭鐵攝子,在夾起一根彎針,弧度彎彎的,針尾還穿了線,然後又再拿起另一把攝子。

伍大夫蹲下身,預備給少年縫合傷口。小花見伍大夫沒給少年配麻藥,便猜到了緣由,這時的鎮痛藥大都是曼陀羅一類,藥性猛烈,少年年紀輕、身子嬌,貿然服用容易耗損氣血,只能首接生縫。針線剛扎進皮肉,少年疼得渾身猛掙,婦人慌忙招呼那幾個短打扮的一起上前,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和腿,生怕他亂動扯裂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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