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聽見唐大夫這樣說,立馬從靠牆的櫃子旁取出一套縫合傷口用的器具,又將酒精倒進乾淨的大陶碗裡,把器具一一放進碗中浸泡消毒,留著等會兒縫合傷口用。
幾位大夫仔細處理、查驗了傷口,都說不縫不行。
他們立刻分工合作,蕭大夫拿著兩把細鐵鉗,一頭牢牢夾住彎針,一頭牽引著柔韌桑皮線,對著長長敞開的裂口,一針一針穿過外翻的皮肉。
小花站在一旁看得心驚不己,忍不住輕聲問道:“師父,傷口這麼大,就這樣生縫嗎?不用麻藥嗎?”
蕭大夫手上動作飛快,低聲回應:“急症大出血,麻沸散起效太慢,根本等不得,只能忍痛速縫,越早縫好越安全。”
每縫一針、拉緊線結打結,榻上傷者就渾身劇烈一顫,牙關死死咬緊,冷汗浸透衣衫。
唐大夫按住傷者,何大夫按壓止痛穴位,三人配合默契,儘量縮短他受罪的時間。
小花安靜守在一旁眼疾手快,需要什麼工具,她立馬上前遞上,絲毫不敢耽誤救治。
就這樣一針針下去,不過片刻功夫,傷口便縫到了一半。
傷者再也扛不住劇痛,雙眼一閉,首首疼暈了過去。
小花看著,心裡暗暗想著:也好,暈過去了,反倒不用承受這般刺骨疼痛。
另一邊掌櫃的走到店外,對著擁擠圍觀的百姓連連拱手,勸說大家不要聚集圍觀。
緊接著掌櫃又吩咐陸南星,搬來凳子給門外驚魂未定的羅掌櫃坐下,還端來溫水,讓他安穩坐著緩一緩心神。
這邊蕭大夫把傷口都縫完了,用乾淨羽毛蘸著酒精,輕輕擦拭縫合傷口表層與西周皮肉。
以此消殺汙穢,避免針孔沾惹細碎髒汙、日後潰爛。
擦淨之後,再厚厚敷上金瘡生肌藥膏,用潔淨布條一層一層仔細纏緊,包紮妥當。
能不能熬過去,就全看今晚了。
傷者依舊昏迷未醒,蕭大夫摸了摸他的脈,還比較平穩,便放下心來。
他後背上的傷剛縫好,不能挪動,只能先留在診室榻上。
這時羅掌櫃也緩過心神,進屋看到救治己經完畢,連忙上前連連作揖,不停道謝感激。
蕭大夫囑咐他:“你就在一旁好生照看,特別要留意病人夜裡會不會發熱高燒,一旦有異樣症狀,立刻喊我們。今夜我們會留一位大夫守在此處,重傷之人最怕夜間發熱,一旦發熱兇險萬分。”
羅掌櫃連忙應聲:“好,我一定仔細看著,不敢有半點疏忽。”
這間本是蕭大夫專用的診室,傷者此刻就安置在靠牆一旁的診榻上,診室一時之間也沒法再接診看診。不過一番救治折騰下來,天色也不早了。
蕭大夫便說今夜由自己留下來值守看護病人。
羅掌櫃滿心感激,對著蕭大夫再三躬身道謝,感激之情難以言表。
正說著話,藥鋪又進來幾個人,是羅掌櫃的娘子,身旁還跟著一個小丫頭和一位老人。
羅掌櫃一見老人,連忙上前愧疚開口:
“張伯,是我對不住你,讓小崔跟著出門,反倒害他受了這麼重的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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