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花逃荒記》第416章 迎親(1)

作者:山歌那麼長·1個月前

幾人圍著醫理、戰事討論得十分熱烈,蕭望之也在一旁搭著話。

這時天色不早了,小花跟幾位師兄談得還有點意猶未盡,可太晚了也不好。眾人一齊起身準備動身。大師兄開口:“我們送你們姐妹倆回去。”小花連忙搖頭:“不用,我和妹妹一會就到,不必送。”蕭望之在一旁笑道:“她們兩個可厲害了,練出氣感,腳程快得很,哪裡還用得著我們相送。”兩位師兄聞言,皆是一臉豔羨。誰不向往習得一身好本事呢。

一行人朝著院門口走去,師孃在後頭高聲喊道:“明天你們都早點過來,在家吃早飯!”小花小草齊齊揚聲應道:“曉得啦!”兩位師兄也笑著應了聲:“好。”幾人在門口分開,兩位師兄往自家方向走,小花帶著小草迴轉藥鋪。

第二日一大早,小花跟小草早早便起身。小花背上布包,裡面裝著鉤針,原本昨日打算送給師孃,一忙起來全然忘記。還有準備好的兩份壓歲錢,昨日事情繁雜,也沒送出去。

天色還昏昏濛濛,姐妹倆就來到師父家中。汪大娘正忙著擺早飯,師孃瞧見她們進門,開口說道:“正念叨你們怎麼還沒來,來得正好,一同吃早飯。”

眾人吃完早飯,師孃從臥房拿出兩個荷包,遞到小花和小草手上:“昨日人多事雜,忙得團團轉,壓歲錢都忘了給你們。”小花笑著回話:“巧了,我備好的壓歲錢昨日也忘了。”姐妹倆接過荷包,一同向師父、師孃道謝。隨後小花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兩份壓歲錢,分別遞給蕭順安與蕭順寧。蕭順安連忙擺手:“我就不必拿了。”小花笑道:“要的,明日才算正式成親,一日沒成親,就要收。”蕭順安拗不過她,略帶不好意思地伸手收下。

緊跟著小花取出鉤針:“師孃,我給您帶了個小物件。”師孃拿起鉤針打量,十分驚奇:“這是什麼?這般小巧。”小花回道:“這有鉤子,叫它鉤針,跟竹針織線衣的道理差不多,用這個興許還要簡單些。”“那等你有空,來教教我。”小花笑道:“師孃,我也不大熟練,我只是心裡有這麼個想法,到時候我們一塊琢磨。”

眾人說過話後,蘇婉連忙喚蕭順安,叫他換上喜服。小花疑惑開口:“不是明日才成親?”蕭望之答道:“新娘子家在府城,今日就要動身前去迎親,明日接到新娘往回趕,正好趕上拜堂的吉時,這可萬萬耽誤不得。”小花恍然點頭,如今車馬慢,凡事只能提早籌備。

不多時,蕭順安換好一身嶄新的青布喜袍,衣襟鑲著細細的紅布緣邊,頭巾側邊簪了一朵紅絨花,從裡間走了出來。走到堂屋,堂屋正北擺著一張供桌,安放蕭家先人的牌位。蕭大夫手持清香主持告祖,低聲禱告先祖;蕭望之夫婦立於兩側,蕭順安上前鄭重跪拜,祈求此行一路安穩,順利接回新娘。禮畢,眾人方才走出堂屋。

沒過多久,幫忙迎親的人也陸續到齊,除去蕭順安和兩位師兄,還有西名年輕後生。蕭順安騎著一匹刷洗得油光水滑的馬,馬頭捆著紅布紮成的大紅花,馬尾還綁紅布條。其餘隨行之人盡數騎驢。最前頭那匹驢背上馱著一隻紮了紅綢的木雁——那是迎親的禮,後面一匹馱著一罈酒,還有幾包衣裳脂粉,是送到女方家的催妝禮。

眾人在院門口看著迎親的隊伍走遠,馬蹄聲和驢蹄聲混在一起,漸漸消失在巷子口,這才轉身回院子裡。

小草還站在門口沒動,順寧也在旁邊,兩人肩並著肩,還在探頭張望——隊伍己經拐過街角了,馬尾巴上的紅綢還在風裡晃了一下,然後徹底不見了。小草這才收回目光,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順寧:“你嫂子家在府城哪裡啊?”順寧想了想:“好像就在我家鋪子附近,隔著幾家鋪子吧。她家我也沒去過,聽我娘說的。”小草更好奇了:“那你見過她沒有?好看不?”順寧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抿著嘴笑了笑:“見過,但我不告訴你,你明天自己看。”小草撇了撇嘴,又忍不住笑了。

小草和順寧回到堂屋,只見祭祖用過的香案依舊擺在原處,香還燃著,堂屋裡卻瞧不見師孃幾人的身影。

兩人轉身去往書房,探頭往裡一望,蕭大夫正坐在書桌前伏案書寫。二人不敢出聲打攪,悄悄退了出來。

她們又走到灶房尋汪大娘。

小草開口問道:“大娘,我師孃和姐姐她們去哪裡了?”

汪大娘手上忙著活,頭也沒抬,回道:“在右廂房裡頭呢。”

兩人聞言,連忙往廂房走去。小草看見師孃、嫂子還有姐姐圍坐在一起剪喜字,連忙一同上前搭手。幾人一起裁紅布、縫布條,一邊忙活,一邊閒談。

小花望著桌上一個個單喜字,心裡暗自納悶。她記得前世成親到處貼的都是雙喜,怎麼這裡只剪單單一個喜字。想來怕是世界不同,規矩不一樣。

她不再多想,開口問道:“師孃,明天家裡要擺多少桌?全部都要自家動手做嗎?就我們這幾個人,忙得過來不?”

師孃瞧見小花滿臉發愁,心裡一暖,笑著說道:“這事用不著你操心。明天我孃家那邊會過來不少人搭手幫忙。你只管幫我招呼來客就好。”

師孃頓了頓,又接著說道:“你兩個師姐今日應當也會趕回,年前就託人捎了信,叫她們過年不必來回跑,等這時候一併回來。也不知趕不趕得回。”

小花心裡一首存著這個疑惑,只是師父師孃很少提起師姐她們,她也不好主動問。如今師孃主動提起來,她才接話道:“師孃,這幾年一首沒碰上師姐們,我心裡還納悶呢,怎麼中秋也不見她們回來?”

師孃說道:“你大師姐、二師姐都嫁在府城那邊再過去一點,那地方可比你師兄遠不少哩。再說這幾年路上不太平,時不時有亂兵土匪。早些年孩子還小,一路舟車顛簸太過辛苦,我也不放心,便叫她們娃娃年幼先不必回鄉。況且嫁了人便身不由己,哪有做姑娘時自在。過年她們也曾回來過,只是來去匆匆,偏生那會兒你回了村裡,所以總也碰不上。不過她們是知道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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