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輕聲安撫:“沒那麼快的,你不要心急。多喝溫水,小解顏色便不會這般紅,看著也不那麼嚇人。湯藥也要按時服用。”
婦人點點頭:“好,我肯定按時吃藥的。感覺好像沒有早上那麼痛了。”
小花便領著婦人進到艾灸室,關好房門,依舊按之前的法子,為她施針。
一天就這般忙碌過去了。往後的日子大都相同,每日上工接診,所見的病症多半都和時節相關。
那患熱淋的婦人,連吃了三劑藥性較猛的湯藥。第三日過來複診,小便雖還有些刺痛,己經不再尿血,病情總算好了不少。小花便給她改換方子,不再用那般峻猛的藥材。針灸也改為隔日一次。又開七日的藥,囑咐她吃完,過上七日再看是否還要再調方子。
婦人連連道謝:“真是多謝你了,小花大夫。那日見尿出血來,可把我嚇得不輕,活這麼大從未遇過這種事。也虧得你在這藥鋪坐診,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來找男大夫。”
小花回道:“性命要緊還是臉面要緊?真到難受的時候,自然是保命為重,該來便得來。”
婦人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小花大夫,你說得在理。不過總歸有你在這裡,還是要好一點。”
小花聽罷只是笑了笑,便不再多言。那婦人拿好藥方,轉身去櫃檯抓藥。
轉眼到了七月二十二這日。清早,小花正在藥鋪裡打掃衛生,就看見李書武趕著驢車停在了藥鋪門口,朝小花打招呼。
小花抬頭一愣:“叔,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李書武回道:“我昨天晚上到的。”
這時李書文也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說道:“小花,科舉定在八月初九開考,我們今日便動身去往都城,早些過去尋個住處,安心溫習幾日,等候應試。你嬸孃和小言,就要勞煩你照看一二。”
小花應聲:“叔,你儘管放心前去,我每日下工之後,便去家中看一看。祝你金榜題名,得中功名。”
李書文笑道:“好,借你吉言,那我們這就動身了。”說罷,兩人登上驢車。李書武揚了揚鞭子,驢車便噠噠作響,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。
自今日起,小花與小草下工後,吃過晚飯,便會往嬸孃家中走一趟。看看家中可有什麼瑣事。小花時常給嬸孃搭脈,胎相安穩,不必服用安胎湯藥,一切都好。
有時小草便在一旁看小言寫字。有些字小草認得,可其中深意,反倒不如小言明白。小言會跟小草講解字句當中的意思,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。
一日日忙忙碌碌過去,眼看離科考的日子越來越近,小言她娘心裡也越發坐立不安,整日懸著一顆心。
小花白日在藥鋪坐診,聽來藥鋪看病的人說,因這一回朝廷開科取士,縣裡荒廢許久的縣學,官府己經召集工匠動工修繕,聽說明年興許便能開館。
城裡還新開張了一座酒樓,是座兩層的小樓,在一個小縣城,己經算得上氣派。小花和小草從小言家回來時,還特意拐到那裡去看了。
西處看去,縣城裡漸漸顯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模樣。
往日經小花調理過的婦人,大多都懷了身孕。到如今陸續瓜熟蒂落,接二連三有人上門請小花出診坐鎮。
而這些婦人生產都很順利,小花出診都沒有起到什麼作用,經過這些事,外頭就傳得很邪乎,說小花是送子娘娘下面的童女。
小花聽了也不過笑了笑,她心裡明白,哪裡是旁人說的那些迷信說法。只不過這些婦人經她調理懷上之後,她便叮囑她們要時常來複診。家境好的,便囑咐孕晚期要少吃些;條件不好的,就叮囑最少也要保持一天一個雞蛋,再結合自己前世的記憶和今世學到的知識再來給她們下醫囑。
她出診也收到不少喜錢。掌櫃的一概不收,只有用了藥鋪的藥材,藥鋪才收錢。
有些家境寬裕的人家,孩子辦滿月,會送些紅雞蛋送到藥鋪。掌櫃的笑著打趣,算是沾了小花的光,才有這麼多喜蛋吃。
離中秋還有兩天,小花和小草傍晚下工後,照舊往嬸孃家中去。到了嬸孃家,嬸孃便開口說道:“小花,你叔託人捎信回來了,說是中秋不回來了。第三場八月十五才開考,他要在考場裡過中秋,還要等放榜才能回家。”
小花聞言:“要考這麼多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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