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寬慰她:“不怕,有什麼好怕的。你夫家那邊也是正經人家,凡事都好好相處。真要是遇上什麼難處的話,萬萬不可悶在心裡。有什麼不好跟你娘說的,便寫給我,我可以給你出出主意。”
蕭順寧聽到小花這般寬慰,心裡的忐忑稍稍平復了幾分。這話她是不敢跟孃親講的,若是讓娘知曉,一來徒惹孃親憂心,二來少不得還要數落她幾句。她暗自思量,如今這般己經很好,怕是自己想得太多了。
屋外一浪一浪的喧鬧聲一陣陣傳進屋裡。沒過多時,小草興沖沖跑了進來:“姐姐你看,我在門口得了兩包喜錢!”
小花說道:“你去攔門了?”
小草說道:“我就隨便攔了一下,還有人在攔著,姐姐,你是沒瞧見,順寧的夫婿生得真是俊俏。”
這話一說,蕭順寧的臉頓時漲得通紅。
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大,沒過多時走進一名婦人,婦人手中拿著大紅蓋頭。
順寧喚了一聲:“舅母。”
那婦人點點頭應了一下,說著便將大紅蓋頭輕輕給順寧蒙上,口中念道:“蓋上蓋頭喜洋洋,平安富貴福滿堂。”
說完這才伸手將她攙扶起來,小花也趕緊在另一面伸手扶住,小草也跟在一旁,一行人往堂屋走去。
堂屋後牆立著神龕,點著紅燭。神龕之下,兩張太師椅上並排坐著蕭大夫和師孃,下方兩側椅子上,分坐著蕭望之與蘇婉。長輩座椅正前方的地上,鋪好了兩個蒲團。
堂屋西周也站滿了觀禮的親友,順寧舅母和小花將蕭順寧攙扶至蒲團跟前,便鬆開順寧的手,退到堂屋兩側牆邊站定觀禮。
贊禮的人高聲唱喏:“拜別祖父母!”
蕭順寧蒙著蓋頭,上前跪在蒲團上行跪拜大禮。
堂上蕭大夫說道:“敬之戒之,夙夜無違舅姑之命。”
一旁的師孃輕聲補了一句:“好好過日子。”
蕭順寧隔著蓋頭低聲應道:“孫女謹記庭訓。”
“拜別父母!”
蕭順寧挪至下一處蒲團,再次跪下,行拜別大禮。
蕭望之說道:“勉之敬之,夙夜無違閨門之禮。”
蘇婉聲音微微發啞,帶著幾分鼻音:“在夫家要孝順長輩,但也莫要委屈自己。”
蕭順寧低低應了一聲:“女兒曉得。”
禮畢,贊禮又揚聲喊道:“新人進轎!”
蕭順寧被她舅母扶著上了花轎,簾子放下來,轎伕穩穩抬起。
贊禮又高喊一聲:“新人起轎——!”
轎伕們應聲起轎。小花跟著走到院門口,便見新郎騎著高頭大馬候在一旁。小花抬眼打量,果然生得劍眉星目,瞧著不似生意人,反倒像個武將,個子也十分高大。小花心裡暗暗點了一下頭:這模樣配得上順寧。
新郎對著院內拱手,朗聲說道:“多謝岳家厚待,晚輩定當善待令嬡。”
媒婆見諸事齊備,拱手示意啟程,鼓樂便吹吹打打響了起來。送嫁的一眾人員跟在花轎身後動身,抬嫁妝的挑夫緊隨在後。小花數了數,嫁妝有十二臺,箱籠全都封蓋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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