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樾輕聲感嘆,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。
既然受了這份恩情,那林家這杆大旗,他得穩穩地扛住。
那些想趁火打劫。吃絕戶的惡狼,該吃點苦頭了。
“大爺,前面就是揚州城門口了。”
林府管家的聲音從車簾外傳進來,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冷硬。
“老爺吩咐,讓大爺從後門入,免得驚動了祭禮上的貴客。”
林清樾聞言,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譏諷。
“後門?”
他把木匣重新鎖好,動作慢條斯理,卻透著股肅殺之氣。
“秦嬤嬤,咱們林家的正門,今天是不是掛了白綢?”
秦嬤嬤愣了下,如實答道:“是,太太過世,滿門縞素。”
“既是嫡母喪禮,我這個長子歸家盡孝,理應正門而入。”
林清樾正了正領口,嗓音稚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去,告訴駕車的。”
“這車要是敢往偏門挪一步,回府我就讓他全家都去偏房伺候。”
趕車的小廝被這狠話嚇得手一抖,馬鞭差點抽到自己臉上。
這位從未露面的“大爺”,脾氣好像有點古怪。
馬車越過城門,揚州街頭的喧鬧聲逐漸遠去。
代之而來的,是御史府前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哀切與肅穆。
大門前,漫天飛舞的冥紙像是冬日裡碎裂的雪。
幾個穿著榮國府下人服飾的管事,正眾星捧月般圍著一箇中年婦人。
那是周瑞家的。
她正插著腰,唾沫星子橫飛,對著林府的管門房指手畫腳。
“老太太在京裡眼淚都哭幹了,你們倒是磨蹭!”
“林姑娘今日若不出這門,老太太怪罪下來,誰擔待得起?”
門房苦著臉,正被訓得跟孫子一樣,連頭都不敢抬。
馬車緩緩停下,巨大的陰影直接壓向了不可一世的周瑞家的。
林清樾掀開車簾,目光如冰,隔著層層白綢死死釘在她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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