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樾停住腳，在那股濃郁的味道中，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和諧的辛辣感。
那是“消骨散”特有的重金屬氧化味，即便隔著厚重的鍋蓋，也瞞不過他的專業嗅覺。
廚房內，燭火忽明忽暗。
灶臺前有一個臃腫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，在那兒鬼鬼祟祟地忙活著。
那是府裡的二廚張氏，原本是王嬤嬤舉薦進來的。
林清樾隱在陰影裡，像一尊石雕，冷眼看著她的動作。
張氏正拿著一把長柄鐵勺，在砂鍋裡拚命攪拌，神情極其慌張。
她時不時回頭張望，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，在昏黃燈光下顯得異常猙獰。
“快點，再快點......只要熬成渣，誰也查不出來。”
張氏自言自語，手裡的動作愈發癲狂。
林清樾冷笑一聲，他看清了張氏正試圖將鍋底的一層黑色殘渣剷出來。
那是沒來得及溶解的藥引。
只要這些證據進了泔水桶，這樁“無頭案”就真的死無對證了。
林清樾不再蟄伏，他猛地一掌推開虛掩的木門。
“哐當！”
重重的撞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驚悚。
張氏嚇得魂飛魄散，手裡的鐵勺“叮噹”落地。
她剛想驚叫，卻覺得後領一緊，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拽倒在地。
“想毀屍滅跡？問過我的意見了嗎？”
林清樾的聲音冷得透骨，在這悶熱的廚房裡激起一層寒霜。
張氏拚命掙扎，嘴裡還想狡辯，“大爺饒命！老奴只是想刷鍋......”
“刷鍋需要把鍋底的‘消骨散’往灶坑裡塞嗎？”
林清樾反手一擰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這是他在現代為了野外考察防身，特意練過的擒拿術。
張氏的胳膊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響，疼得她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。
林清樾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，順勢將她的臉死死按在了油膩膩的案板上。
“這藥性，入水即沉，入骨即枯。”
林清樾用另一隻手捏起鍋底那一抹未散的殘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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