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，您瞧這兒。”
林清樾指著紙上一個血紅的交叉點。
“汪家在揚州的所有溢價盈利，最終都透過‘孝敬’的名義，匯入了賈府。”
“而賈府再透過他們在朝中的人脈，為汪家遮掩貪墨的痕跡。”
林如海死死盯著那個紅圈，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一塊火炭。
“原來......原來他們是這麼聯手的。”
他自詡清流，一直以為兩家只是姻親走動，卻沒想過這背後是國庫的血。
林清樾站起身，揉了揉略顯痠痛的手腕。
此時，窗外已露出一抹魚肚白，晨風微涼。
他在最後一張紙上，畫出了一張巨大的流動圖。
線條凌厲，箭頭指向明確，將這一場跨越十年的貪腐大案剖析得淋漓盡致。
林如海盯著那張圖，眼神由震撼轉為驚恐。
他從未見過如此直觀。如此殘忍的真相表達。
“這圖若是呈給聖上......”
林如海的聲音都在顫抖，他彷彿聞到了這紙上的血腥味。
林清樾淡淡一笑，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。
“這不叫圖，這叫‘死證’。”
“父親，您現在還覺得這賬是死局嗎？”
林如海沒有回答，他只是死死地抓著那張紙，指甲幾乎陷進書案。
那圖上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每一個背後都是揚州的顯貴。
甚至是京城的頂級勳貴。
“樾兒，這一筆下去，半個揚州都要塌了。”
林如海緩緩轉頭，看著眼前這個十二歲的長子。
他發現，自己不僅低估了兒子的才學，更低估了他的膽魄。
這哪裡是在算賬？
這簡直是在對整個大陳朝的勳貴集團進行一場外科手術。
“塌了才好。”
林清樾走到窗前，看著天邊升起的旭日，眼神冷如寒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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