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世道，只有銀子才是最硬的道理。
“同樣的，連著三個月考評居末位的，哪兒來的回哪兒去。”
林清樾站起身，月光灑在他清冷的眉眼上。
“我林府不養閒人，更不養吃裡扒外的蠢貨。”
“你們若是想學賈府那些奴才，仗勢欺人。磨洋工，那就儘早滾蛋。”
“我要的林府下人，走出去要挺起胸膛，一人能頂三個人使。”
林福帶頭，帶頭對著清樾深深一揖，沒跪，但脊樑壓得極實。
“老奴領命！保準把這幫猴崽子練出個樣來！”
“領命！”
幾十號人異口同聲，聲浪掀動了迴廊下的燈籠。
這種精氣神，跟剛才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簡直判若兩隊。
林清樾擺擺手，示意眾人散去領衣裳發錢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躲在角落陰影裡的張嬤嬤。
張嬤嬤是王夫人當初費了不少心思塞進來的。
本是想讓她在這邊當個“眼睛”，順便在瑣事上給林家添堵。
此時張嬤嬤正死死攥著手裡剛發下來的兩吊銀子。
那是“新府入夥津貼”，人人有份，厚實得壓手。
她又低頭看了看那份所謂的“考評表”。
上面的每一條規矩都清清楚楚，完全沒有胡亂攀誣的餘地。
在賈府，她得拼了老命討好賴大，才能混點油水。
在這裡，只要她把那幾盆花澆好，銀子就自己掉進了兜裡。
張嬤嬤摸了摸袖子裡那封原本要送出去的告密信。
信裡寫的是林大爺“違背祖制”。“輕慢親戚”。
她突然覺得，這封信若是發出去，自己怕是再也拿不到這豐厚的津貼了。
“張嫂子，愣著幹啥？領衣裳去啊！”
旁邊一個丫鬟撞了她一下，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。
“林大爺說了，咱這編號要是幹到前頭，年底還有大紅包呢！”
張嬤嬤乾笑了兩聲，手心微微滲出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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