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厲聲呵斥，眼神像針一樣紮在對方臉上。
死士渾身劇烈顫抖，牙關拚命打架，卻不敢動彈。
“大人......我......我只是......”
“廢什麼話！搜！”
衙役一把拽過他的胳膊，刺啦一聲，特製的內袖縫被直接撕開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沓印得密密麻麻。寫滿經義精要的小紙條，像雪片一樣落了一地。
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後是人群中爆出的驚恐抽氣聲。
“夾帶！真的是夾帶！”
“我的老天，這可是沈老首輔盯著的考場啊！”
學政大人看到地上的紙條，老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。
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皇帝的臉！
“拿下了！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本官鎖了！”
“查！查他家三代！查他背後是誰指使的！”
黑衣死士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，像堆爛泥一樣被拖了下去。
他在被拖走的那一瞬，正對上林清樾那雙古井無波的眼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那點殺人的把戲，在對方眼裡就是笑話。
林清樾站在號房門口，隨手接住了一片隨風飄來的殘紙。
那是汪家原本想陷害他的“罪證”。
他輕笑一聲，將殘紙隨手揚進了一旁的炭盆裡。
火苗竄起，那點骯髒的勾當瞬間化為了一縷青煙。
“大爺，汪家在外面被圍了。”
林福路過號房門前，藉著遞籃子的機會，低聲飛快地報了一句。
林清樾微微頷首，神色淡然地走進了壬字型大小房。
號房內陰冷潮溼，黴味撲鼻，牆上還有前人留下的絕望塗鴉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慢條斯理地磨墨，動作優雅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國宴。
“第一筆，就寫‘因果迴圈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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