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在挑戰整個蘇州林氏一族的宗法威嚴嗎？”
汪德宏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冷汗順著那張肥臉狂砸而下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，查案的邏輯竟然比刑部老手還要縝密。
“大人，此人臨死反撲，汙衊朝廷命官之子，其心可誅。”
林清樾的聲音陡然轉厲，那種博導在講壇上判死緩文章的氣場瞬間爆發。
“按大陳律，誣告生員者，罪加一等！”
“不僅要沒收家產，還得刺字流放！”
何知縣猛地拍下驚堂木，震得公案上的籤筒亂晃。
“汪德宏！你還有什麼想說的？”
汪德宏徹底癱了，像是堆被抽了骨頭的爛泥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想喊“王太太救命”，卻發現嗓子幹得冒不出一點聲音。
“來人！將汪德宏拿下，打入死牢！”
“汪家在揚州的商鋪。鹽場，全部查封盤點！”
何知縣一揮手，衙役如狼似虎地衝上來。
汪德宏被拖走時，腳上的鞋都掉了一隻，悽慘的嚎叫聲迴盪在縣衙。
林如海長長吁了一口氣，看著身邊的長子，眼神里全是敬畏。
他第一次發現，自己這個書呆子文人，竟然生出了這麼個殺伐果斷的祖宗。
“樾兒，你這法子......”
林如海想問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。
“父親，這種邏輯推演，在莊子上練久了，也就順手了。”
林清樾淡淡一笑，重新恢復了那種儒雅溫潤的少年感。
他看了一眼被封起來的汪家文書，那是揚州鹽政最肥的一塊肉。
“父親，既然場子封了，那鹽引的空位，咱們得填上。”
林如海愣了一下，隨即大悟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咱們林家......”
“不，名義上歸公，實權歸林府管理。”
林清樾指了指那份還沒答完的卷子，眼神里閃過一抹掌控全域性的光芒。
“這叫‘公私合營’，也是兒子策論裡的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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