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官差見狀，大喝一聲，抽出了腰間的朴刀。
“你敢抗命！林清樾，你想造反不成？”
“造反？”
林清樾冷笑一聲，順手從懷裡亮出了那塊龍紋玉佩。
那羊脂玉在陽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冷光，上面的紋路讓人觸目驚心。
“沈老首輔的私印在此，聖上親題的‘聖童’二字在門楣上掛著。”
“你口中的‘命’，是哪個王爺給的？還是說，這大陳律在你眼裡，不如賈府的門檻高？”
那官差在看清玉佩的瞬間，手裡的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雖然不識貨，但那龍紋和“沈”字，在官場裡就是催命符。
“小......小人眼拙，小人該死！”
官差膝蓋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了泥地裡，頭磕得砰砰響。
方才那股子囂張勁兒，此刻全變成了死裡逃生的恐懼。
林清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滾回去告訴王夫人，林家的人，她接不動。”
“林家的東西，她也碰不起。”
“想要回信，讓她自己去禮部問問，這‘聖童’的座次該怎麼擺。”
那幾名官差連滾帶爬地翻上馬背，甚至沒敢去扶那個滿地找牙的管事。
他們抽打著馬臀，活像身後有厲鬼在追一般，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。
原本喧鬧的碼頭，此刻安靜得只剩下運河的水聲。
全揚州的百姓都見證了這一幕——林家長子，不僅文采蓋世，骨頭更是硬得像鐵。
林如海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長子那挺拔。清冷的背影。
他心底裡最後那點關於“寄人籬下”的擔憂，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了。
他突然意識到，這個兒子，已經造就了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新格局。
“樾兒。”
林如海走上前，聲音略帶沙啞，卻透著股子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林清樾轉過頭，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，變回了那個溫潤的少年。
“父親，您看這一齣戲，還算熱鬧嗎？”
林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眶微熱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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