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是薛家的核心機密，連王夫人都不知道，這個十二歲的少年從哪聽來的？
“伯母別慌，這京城裡的風大，偶爾吹進幾句閒話也正常。”
林清樾看著她慘白的臉色，繼續毫不留情地補刀。
“薛大哥在金陵又平了一筆大官司，想必薛家的現銀，已經見底了吧？”
寶釵坐在薛姨媽身邊，臉色也變得煞白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，那種被高維生物俯視的恐懼感再次襲來。
她就知道，在林清樾面前玩這種小心思，簡直是自尋死路！
“你......你聽誰說的嚼舌根的話！”
薛姨媽還在死鴨子嘴硬，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“這若是傳出去，是要毀了咱們薛家信譽的！”
“伯母，商業信用不是靠瞞出來的，是靠現金流撐起來的。”
林清樾放下茶盞，博導的那股子冷性理性全開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們薛家現在的局，叫‘三角死債’。”
“內務府欠你們的錢收不回來，你們就還不上底下供貨商的貨款。”
“為了維持皇商的體面，你們只能去借高利新債來還舊債。”
林清樾微微傾身，目光如炬。
“伯母今日登門，名義上是看望玉兒，實則是想看看林家的庫房裡，有沒有能填你那個窟窿的活水吧？”
底褲被扒得乾乾淨淨。
薛姨媽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她原以為自己是個精明的老獵手，來這林府套一隻小肥羊。
沒成想，這屋子裡坐著的，是一頭能生吞了薛家的史前巨獸。
“我......我絕無此意......”
薛姨媽結結巴巴地辯解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脂粉往下流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沒有最好。”
林清樾靠回椅背，恢復了那種溫潤如玉的名士做派。
“林家的錢，每一文都有它的去處，不養閒人，也不救死局。”
他看了寶釵一眼，眼神里透著幾分教導晚輩的意味。
“薛妹妹是個聰明人，回去勸勸伯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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