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的臉紅了又白，白了又紫，最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慘白。
她攥著帕子的手控制不住地打顫，鄰居里發出咯咯的響聲。
那是被絕對的邏輯和權力壓制後，極度恐懼的生理反應。
“我......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王夫人拚命一句話，誇張音尖利得有些走調。
“我只是。只是擔心你年幼......”
“夫人不必擔心，晚輩雖年幼，卻也知道什麼叫尊旨守法。”
林清樾拿起那捲抄件，姿勢從容得像講臺前整理的教案。
“夫人說的那些規矩，大概是哪個官媒婆嚼舌根傳出來的私房話吧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輕幽默。
“往後這段話，在家裡說說罷了。”
“如果傳到沈老首輔或者御史臺的耳朵裡，恐怕會累了賈府的聲名。”
王夫人的胸口激動，幾乎要喘不上氣來。
她發現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肚子的“長輩威嚴”，在對方面前連個屁都不是。
這是哪裡的孩子？
這分明是個披著少年皮囊。手握屠龍刀的官場老油條！
一旁的探春看呆了。
她從未見過有人能把王夫人罵到這種地步。
而且還蘊藏著聖旨和法則，這種光明正大的陽謀。
黛玉也聽明白了。
她拉著哥哥的衣角，輕輕挺起了小腰板。
當初哥哥說的“邏輯”，真的讓這些可怕的大人閉嘴。
“老祖宗，晚輩失言了，想夫人必是乏味了，才說了些糊塗的話。”
林清樾轉過頭看向賈母，依舊如沐雪春風。
賈母抹了抹額頭的汗，乾笑了兩聲。
“是了，你舅母這日心火盛，腦子發糊了。”
“快坐下歇著！別在這兒現眼了！”
賈母這一聲呵斥，直接把王夫人的臉踩進了泥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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