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樾輕笑一聲，隨手從書案下抽出一卷黃絹。
“鳳姐姐，你可知道，昨日我已遣人去禮部，把這配方和工藝登記在冊了？”
鳳姐愣住了，“登記？什麼冊子？”
“這叫‘文脈存續與營生保護’，是大陳朝初年廢棄過，卻被我昨日透過沈老首輔，重新在聖上面前請下來的‘專利’。”
林清樾站起身，緩步走到鳳姐面前。
他的身量雖然還未長全，可那股子掌控規則的壓迫感，卻讓鳳姐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簡單說，這配方，現在是掛在內務府和禮部名下的‘林氏孤產’。”
“沒有我的手諭，任何人私自制作。販賣。或者參股，那都叫‘竊取國本’。”
鳳姐聽得一愣一愣，臉色從紅轉白，又從白轉青。
“兄弟......你這，咱們可是親戚，談什麼官府專利？”
“親戚歸親戚，利益歸利益。”
林清樾轉過身，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嚴密工序下操作的僕從。
“我不缺那點銀子，我缺的是一個不被人隨手‘吞掉’的先例。”
他回過頭，嘴角掛著一抹極其理性的笑容。
“鳳姐姐想入股？可以。”
“但不是你代管林家，而是林家以‘技術入股’的方式，吞併賈府名下的三處茶樓。”
鳳姐猛地瞪大眼睛，手中的茶杯差點跌落。
“什麼？你要賈家的鋪子？”
“對，不僅要鋪子，還要絕對的控股權......咳，要絕對的經營裁量權。”
林清樾的聲音不高，卻精準得像判官筆。
“只要賈家出人。出地。出錢，我可以保證，明年此時，那三處茶樓的紅利，能抵得上賈府半年的進項。”
鳳姐沉默了，她死死盯著林清樾。
她終於意識到，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，根本就沒把賈府當成依靠。
他是在把賈府當成一個可以隨時拆解。置換。乃至吞噬的“劣質資產”。
這種認知讓她感到了一陣從未有過的。透骨的寒意。
“林兄弟，你這算盤，打得可真響。”
鳳姐咬著牙，語氣裡帶了幾分掩不住的挫敗。
“彼此彼此，鳳姐姐看中的是流水，我看中的是版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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